林夕媛從君府回到林府,開始重新整理護理學的資料,一邊學習一邊酌情增減一些,一些特別生物學化的東西不必要,跟這裡的人沒必要說這些,主要還是以各種護理活動為出發點,講解原理和措施,再加入一些實踐。
她沉浸其中,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吃飯的時間,王氏過來喊她了好幾遍她才聽見,連忙迎了出去。
林夕媛扶著王氏一道去飯廳:「嫂嫂辛苦了,如今你剛有孕,本想著說多給你做些東西食補,這一忙又顧不上了。」
王氏朝她笑:「不礙事,妹妹如今才更辛苦,雖然你說得輕鬆,但做生意哪有那麼容易,私下裡愁的掉了不少頭髮吧?」
王氏性格爽利,倒也很好相處。林夕媛嘆息一聲:「爹年紀慢慢的也大了,以後家裡的生計都系在這上面,我怕我考慮得太少,原本是好心,到最後卻辦了壞事。」
王氏卻道:「這倒不會,其實支持你只是一方面,你說的那些的確也是有利可圖的,否則相公和公爹也不會這樣果斷乾脆。」
她說完又笑:「你不要覺得說使喚我們不好,本來南下的生意也的確不行了,妹妹能把這麼大的事分給我們,又這麼有前途,我們心裡也很歡喜的。」
「真的嗎?」
「那是自然的,我說話直,可能不好聽,但實際上就是這個道理。只靠親情去維持的事業無法長久,只靠利益維持的事業無法順心,只有咱們一家子心朝一處,利益一致,以後才會越來越好。」
這話確實如此,聯想她之前問拆帳的事,不難發現她其實也重親情,但是更加冷靜理智,實際上林夕媛做事的時候更喜歡這樣,只攀關係不論事實是沒有好下場的。
和王氏簡單談了幾句,倒叫林夕媛又多受益了幾分。兩人入內,胡氏連忙招呼他們坐,林從煥則取了一個小布包打開:「妹妹你之前在鋪子定的東西,樣子有了,你看看成嗎?」
林夕媛聞言連忙上前去看。之前主要找了三家鋪子,一家是裁衣的,做了些口罩、被單和白大褂,一家是兵器鋪的,打了剪子、鑷子、針和刀片,還有一家就是之前的木匠鋪子,打了家具和護理床,家具那些早已經搬進去了,現在就是這些小物件。
「這口罩不行,不怎麼透氣,下次去打被子的時候把我的樣品帶給棉紗鋪子看看他們能不能做。這針和刀片……」林夕媛一聲嘆息,「這差的太多了,沒法用。」
針太軟,刀太大,用這個去做手術,那得把人折騰成什麼樣啊?
林從煥無奈道:「那匠人也說沒辦法了,最多就只能做成這個樣子。」
林夕媛強打著精神:「沒事沒事,咱先吃飯吧,我再想想有沒有別的辦法。」
實在不行就只能每次兌換,可是當做手術成為常態,積分肯定是支撐不住的……
打針輸液這些暫時就不考慮了,多用口服藥,邊做著邊找替代品,這手術刀卻是不能馬虎的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