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行了六日,一行人到了陌陽城,風餐露宿幾天,這兩日定下在此休整,順便也體驗一下當地風土人情。
一行人先找了個差不多的客棧把馬匹和行李安置了,這便上街市去逛。陌陽雖不比京城大,卻也還算繁華,街上很是熱鬧。
陌陽有不少特色小吃,他們乾脆也不回客棧點菜了,就在街上看見新奇的就買點嘗嘗。
林夕媛逛了好一會兒,最後買了個當地特產的土陶娃娃,讓老闆用盒子裝好了,又塞了點草紙糰子當填充物,免得碎掉。
林夕媛見這個老大爺有點咳嗽,就說幫他看看診,權當是抵這包裝的錢了。
「老毛病了,治不好嘍。」老大爺聽了卻是搖頭嘆氣。
林夕媛怪道:「總不會是癆症?似乎不大像。」
那人說不是,想了想還是伸手給她看了,林夕媛一摸脈,只覺肺脈阻弊不通,脈沉細,再看患者舌面淡白,舌苔厚膩,咳帶痰氣,已經心中有數。
想了想,用晶片快速對肺部進行診斷,同時問道:「老大爺以前是不是在窯廠幹活?」
「家裡就有一個小窯,幹了好幾十年了,年紀大了閒不住,這才改來看場子。」
他的話和晶片的結果叫她很快證明了自己的結論,是由職業原因造成的塵肺病。這積了幾十年的塵肺,還的確是不好治。
「師父!」林夕媛扯著嗓子叫旁邊攤子上的羅佑,側頭問他道,「這長期積塵導致的肺脈阻滯,用雞內金、山楂、石葦、茜草根、丹參、夏枯草可成嗎?」
羅佑上前把了老人的脈:「你說的是平日調理,用以清肺排石,倒也是對的。但是像這種病,還要防著急症突發。」他看向老人,「你偶爾病情發作嚴重,是否胸痛劇咳、氣悶血窒,面黃盜汗?」
那人驚道:「神醫說得極對!好幾次差點命都要沒了!」
羅佑道:「大夫是不是叫你用桑菊飲同銀翹散合用?」
「正是正是!」
「所以你這老小兒能活到現在實數命大。」羅佑道,「這急症發時也分風熱和風寒,若是風熱用此方倒無妨,風寒時卻要換用羌活、荊芥、蘇葉、桔梗熬藥成服。」
「原來如此,多謝神醫!」
「平時不願吃藥,就多吃豬血木耳,到了發病時必須讓人診了是哪一種起因再吃藥。」羅佑鬆了手,不理會老人的道謝,看向徒弟,「你記著了沒?」
林夕媛點頭表示記下了,提著自己的盒子和老闆道了別。
離了這攤子,羅佑又仔細和林夕媛說了風熱症和風寒症的問題,這兩個病症差別很細微,極容易斷錯,甚至不少大夫根本就不加區分。
這一點身為現代人的林夕媛倒是極容易接受,就拿感冒來說,熱感冒和寒感冒也是兩種治法,是以仔細聽了脈象上的差別記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