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既然說出口了,就沒打算瞞著你。」林夕媛靠在他懷裡,「其實我死得很冤枉。我那時候坐飛機……飛機是一種在天上行駛的交通工具,一個時辰能飛兩千多里,一般都很安全,結果我碰上機難,炸了……」
「等我再醒的時候,就到離國來了。這個身體不是我的,算起來我現在也有二十五歲了。」林夕媛道,「我也不太清楚算是怎麼一回事,這都超出科學能解釋的範圍了。」
「那你會……不清不楚地就回去了嗎?」
「應該不會吧,我自己的屍體都炸沒了,頂多剩點骨灰了吧……」就算還有點殘肢,也都火化完了。
雲敬之本來還在擔心,聽到這話嘆息著笑了起來:「有你這樣說自己的嗎?」
「是不是挺不可思議的?」林夕媛心中也輕鬆了一些,「不過這事能別跟其他人說嗎?我怕被人當妖怪給燒了。」
「當然。就算是妖怪,那也是最可愛的一隻。」雲敬之抱緊了她,「在那裡……有愛人嗎?」
問過生死之後,竟然最在意的是這個?林夕媛討好地道:「沒有呢,你是我頭一個男朋友,也是唯一一個,有沒有很夠意思?」
第一也是唯一麼?自然很好。雲敬之終於平復了心中不安的感覺,喜愛地看著她:「原來你真是天賜於我的。夕媛,知你來之不易,更叫我欲罷不能。前世不可追,今生我會一直寵你,愛你,叫你不再魂無可棲。」
「嗯……」林夕媛點頭應著,心中熨燙無比。
兩人擁緊了,直到夜風微涼,才入得船艙歇了去。
第七十一章
第二天起來簡單吃了點東西,羅佑這就開始教課了。不同於路上趁著見聞所講的瑣碎知識,這回是從基礎開始,考了她的掌握情況,然後針對性地做提高。
「你現在還是差在方藥上,太死板,沒一點靈氣。」羅佑道,「酌情加減就得了嗎?沒點別的追求!」
「那師父說應當如何?」
「多熟悉藥,務必掌握清楚每一項用途,相生相剋的更是要記牢,用方的時候除了慣用方,還要會自己引申、調整,哪有大醫說撿著現成方子可勁用的。」
「我這不是怕出錯嘛,萬一治死人就不好了。」
「治死就治死了!哪有大夫怕死人的!」羅佑嚷嚷了起來。
林夕媛不能接受這個理論:「我可以接受自己治不了,但是無法忍受因為學藝不精治死人……」那完全就是在殺人啊。
「告訴你,如果你沒有這種決心和勇氣,你這水平三年之內是不會再有長進的!」
這話戳中了她的死穴,她現在的確是有些墨守成規,不敢往前再踏一步。
「那我慢慢試著來吧……」
羅佑這才沒繼續嚷嚷,開始給她細說各種婦人疾的治法,畢竟這是她以後行醫的重中之重。
兩人在船上教學,雲敬之果然如他所言不曾打擾,只是像在府中一般看書寫字下棋,偶爾放鬆之時,則會靜靜地看著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