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媛將頭埋在他肩上,不知該如何回應。他也無需她回應,就這樣能抱著就很好。
兩人擁著睡去。
而此時,刺史府中尉遲崇正仔細聽著下屬的回報。
「看起來的確是遊玩外帶求醫的,那船家說他從燕寧就租了船,船上隨行的除了兩個侍衛,就是倆大夫。」
尉遲崇點頭,又問探子:「他的腿是真沒好還是假沒好?」
「屬下問了張守備,那時候他上岸之後並沒有打算表露身份,只是因為張家少爺惹了他身邊的大夫才不得已出面。張少爺說了,他是還瘸著,屬下又問了茶攤老闆,也說是這樣。」
尉遲崇略為放心:「再盯兩日,不要和他們正面接觸,沒什麼問題等出了咱們境內就別跟了,他其實也起不了什麼大作用,裕王那邊卻得加著小心。」
「是,屬下明白。」探子應著,躬身退了出去。
入得五月,慕容拓便又出京開始到運河各岸巡查了,其中有兩處是在尉遲崇的轄境之內。這個裕王雖然年輕,卻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,他自然非常警惕。
至於他為何警惕,當然也是心中有鬼,不過這一切背後之事,林夕媛尚不得知。
翌日清晨,她並未貪睡,醒來的時候他卻又已經是醒著的。林夕媛被他看得不好意思,將他的手臂翻出來:「壓麻了吧……」
「沒有。」雲敬之笑看著她,「夕媛,晨起醒來便能看到你在身邊,真好。」
林夕媛更加不好意思,卻又不由自主地微笑,他看了更加喜歡,輕柔吻了她的眉角,這便起身了。
林夕媛回屋收拾了一番,再出船艙的時候船家已經開始撐杆起船了。
幾人吃過飯,羅佑道:「盯梢的人還沒完沒了了,老夫出手幫你解決!」
他倒不是好心,而是這樣被人天天看著太煩。
雲敬之道:「多謝羅大夫美意,不過還是暫時忍耐一下,再過幾天他們自己就走了。」
羅佑皺眉,想了想還是沒動手。這官場的規矩和他們江湖也不一樣,說到底這人跟自己徒弟不清不楚的,自己出手爽一時,後面惹了麻煩這兩人回京又不知該生什麼事。
既然被盯梢的正主說沒所謂,那他也就不管了,繼續照常教學。
事實也如雲敬之所言,又過了三天,他們便兩眼清淨,沒再被人跟著了。
第七十三章
船又行了數日,開始由曼江駛入支流。這一支脈被稱為玉河,因其水面瑩瑩如玉而得名。
玉河沿途極為繁華,林夕媛問過雲敬之,原來他們這即將駛入的是離國的一個經濟重地——錫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