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敬之淡定地壓著腿: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,你這是什麼反應?」兩人大著嗓門道。
雲敬之無奈:「我應該作何反應?她也有自己的生活,自己的報復……你倆是不是太激動了一點?」
噢噢,好像是啊……兩人平復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:「不對啊,看你這樣子像是一早就知道了?」
「嗯。你們沒事別去打擾她,她現在是自由身,你們要是惹得她煩了,我也沒辦法幫著說話的。」
「……這事也太不可思議了。」兩人感嘆著,沒敢再說太多,也收了到時候去看熱鬧的心思。雲敬之說得沒錯,這女人可是不好惹的主。
他們倆得了消息,裕王慕容拓自然不會不知道,可是他沒有去向任何人求證,因為他知道這是真的,是她遲來的抗議。
他隨性的舉動,讓她受了不能忍的侮辱,所以她以這種方式,對她所受的一切不公提出了抗議。雖然無聲,卻充滿了悲憤。
一個女子拋頭露面地當起了坐堂大夫,又是已經和離過的人,要面對怎樣的壓力,她當然已經有過預想,可她還是迎頭趕上了。
就如春日宴上對著眾女的指責和自己的質疑,始終未曾低下倔強的頭顱。
在這一切發生之前,他的確認為林正堂和他的義女,不過是利益小人,如今他知道錯得離譜,卻無法挽回。
如果自己沒有那麼做,或許當日大婚揭開蓋頭,自有一番驚喜,或許她會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身邊,像是在侯府時一樣侍弄藥理和膳食。
然而這世上沒有如果,也沒有或許,有的只是無情前行的歲月。
慕容拓看著府上喜氣洋洋忙碌著的下人,心中竟連嘆息都難以形成。八月二十六是他迎娶承和郡主的日子,如今早早的就開始籌備了,而他那時留給她的……只有一扇緊閉的側門。
當時聽說林氏送嫁的儀仗被耽擱,他毫不猶豫地順著心意拒了人,自己不守規矩,總不能再賴他頭上吧?這樣斷了林正堂以恩相挾的念頭,他覺得十分暢快……直到知道是她。
還能挽回嗎?應該挽回嗎?他不知道。
林娘子要開醫館的事如今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,有人好奇,有人驚訝,有人不屑,有人不以為意。無論他人如何看待,七月初八,開業的正日一轉眼就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