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此同時,林夕媛已經將一些與人體解剖學相關的基礎知識講完了,接著就開始先教了最基礎的下刀和縫合。一開始的練習都是單獨買了皮子來練,所以都還好,但開始往動物身上試的時候,常常就能聽到乾嘔的聲音。
「吐完了回來繼續練。」
在這方面,林夕媛總是很無情。她一面監督著眾人練習,一面將眼前各種材質的手套挨個試過。
現在很多東西都已經有樣子了,但是橡膠手套至今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替代品,不是太厚了感覺僵硬,就是太薄了容易破損。一直耽擱到現在,才做出了幾種比較像樣的。
林夕媛試了一個遍,又問過造價和獲取難易程度,最後選擇了兩種。一種是可以平時反覆使用的小羊皮手套,另一種則是一次性的魚脂布手套。
雖說主材質還是布,但用特殊技法以魚脂加工過,就會在外表形成一種特殊的油膜,這樣就不會出現吸血滲血的情況了,而且這兩樣材料都容易獲取,即使扔了也沒什麼可惜的。
手套定下來以後,平日裡需要的器具,基本就都做好了,剩下的就是解決各種儀器的問題。
監測儀這邊自然是向吳沉舟學了懸絲診脈,以人替代儀器。吳沉舟因為曾經是盲人,對於脈象格外敏感,其他人做不到他這種程度,往往摸不出來。
林夕媛於是就在這診絲上花了好大一番功夫,換了各種材質的線讓眾人試了,最後發現銅線的效果最好。雖然比較貴,可這個是以後都能使喚的,林夕媛連牙都沒咬就讓林從深支錢去買了。
再然後就是常用成藥的問題,需要做手術的話,再熬湯藥就太慢了。林夕媛跟羅佑、吳宗義還有林正堂幾人一起研究了許久,終於定下了十種專門為手術做輔助的成藥,大多都是可以注射的。
當這一切都已經做完,林夕媛順理成章地,向京兆府尹提出了解屍的申請。
李承邗自然已經是得過皇上口諭的,所以手續辦下來的很快。正好第二天就有一個要砍頭的死囚,為了方便人家做研究,就把砍頭改成了絞刑。
死屍在行刑過後被拉到了府衙的停屍間,這裡偶爾會有一些剛剛遇害或是無人認領的屍體。林夕媛不想在杏林堂里解屍,就把課程放到了這裡。
停屍間裡面為了防止屍體過快腐爛,即使不是夏天也會用冰,眾人一進內部只感覺森冷無比,再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,都是打了個寒顫。
林夕媛示意眾人來到屍體前,然後把天照玉華盞找個合適的位置放上。這燈架子是她特地帶過來的,就是為了讓這些人都看清楚。
林夕媛用眼睛掃視了一圈,冷靜而不失嚴肅地道:「咱們學習的這一手技藝,最終都是要用於人身上的,所以了解人體是必須要做的。這解屍的許可來之不易,咱們能站在這裡,是皇上對咱們格外信任開恩,縱使心中不適,也要忍住,快速適應,多看多學。」
「這種光明正大解屍的機會,不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來,希望你們不要浪費這種機會。當你們學成以後,能用自己的雙手救人,回頭再看這個過程,會覺得是非常神聖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