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自然很嚴重。家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在後半夜找到的人,先拉到了別家,人家看看說治不了,讓拉過來問問。這也沒什麼,畢竟我這手藝其他人也不會,大家說對吧?」
「那是那是!」
「我這一看,也嚇了一跳,就跟大嬸們說了這個我也不一定能治好,你若同意了咱們就簽字再治,不過我是真沒把握,你們得想好。這原本說好了,到最後我花了半天功夫仍是不成,這大嬸還有他們家小哥,就砸了我家醫館……」
「這就不應該了!」
眼看著風向要變,大兒子道:「砸了你的醫館是我們不對,可是你做的那些事又怎麼說?咱們又不懂醫,你把傷口一縫,看起來是好好的,萬一裡面器髒都已經被你割了怎麼辦?如今官府不但禁止解屍,這亂剖活人也是重罪,你兩樣皆犯,這是藐視王法!」
林夕媛看著他:「那你想親自檢驗一番嗎?」
「什麼?」大兒子突然慌了一下。
「你覺得我私下裡在你爹身上亂剖,我就把這傷口打開,給你看看究竟,如何?」
大兒子頓時慌亂:「這,這怎麼能……」這跟那人說的不一樣,她不應該直接下跪,或者先去解釋自己解屍的事嗎?這樣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引出來那個原本的瞎大夫是怎樣給治好的。
「死者為大,總不能讓他死得不明不白吧?」
「你,你……」
林夕媛看著他:「另外,我私下解屍之事,是誰告訴你的?我這些學徒什麼都不會,又是聽誰胡說的?」
「沒人……」
「沒人告訴,你怎麼會知道?」林夕媛連聲發問,「你們昨天還只是想趁機撈一筆錢,今天卻直接想壞我聲譽,這跨度之大,恐怕是背後有人指使的吧?」
聽她這麼一說,林從煥和林從深也反應過來了。是啊,雖然都是鬧,這態度卻完全是兩個樣子,內里的原因也相差許多。
林夕媛冷冷道:「你看看你的樣子,像是在為父親討公道的孝子,還是得了利要咬著我不放的瘋狗?」
大兒子慌亂地搖頭:「沒有,沒有……」
林夕媛不再理他,這時才開始說解屍之事:「官府命令禁止私下解屍,而我曾經在做第一次剖腹補損之術時,更是許下重諾,若以將死之人試刀,則自斷雙手,是以私下解屍之事我不可能明知故犯,更不可說拿了病人亂動刀。皇上仁慈,有心讓更多黎民百姓得以解除病患,下了口諭特開方便之門,允許我到官府報備後解屍教徒,如此皇恩竟被小人曲解,當真可惡!」
她說著,醫館裡已經有人取了蓋有府尹大印的許可證,林夕媛抖開來:「曾經不願宣揚,是怕如此特例引起非議,沒想到如今竟是被質問到頭上,那我也就不必再隱瞞了。」
周圍認字的湊過去一看:「果然是官府通行過的,上面也提到了是皇上特許沒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