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心情沉重地一直忙到了晚上,到了飯點眾人都有點食不知味。
小虎站到林夕媛面前,垂著頭道:「林娘子,對不起……我錯了。」
「嗯?突然這是怎麼了?」林夕媛沒反應過來。
小虎揉了揉眼睛,努力不讓自己哭:「我現在知道了……神醫也不是……不是什麼都能救……」
林夕媛嘆息著拍拍他的頭,卻是說不出話來。眼前的這一切,連她都覺得沉重到難以消化,更別說是個孩子了。
勉強吃過飯,一行人又打著燈救出來了幾個人,晚上對付著在廢墟邊上睡了一覺,天剛亮便又繼續往前深入了。
越是靠近大山深處,裡面的情況就越嚴峻,一路走走停停,經歷不知多少死里死別,等到了重災區的時候,竟然已經開始痛到有些麻木。
傷心?悲痛?
連這種情緒都沒有時間去想,只是近乎機械地救人,治病,能治的就治,不能治的根本連爭取都不敢爭取。
他們一路救來,原本的隊伍又擴大了不少,那些僥倖從災難里逃出來的,都幫著給他們打下手。
等到慕容拓他們聽說有一隊京里來的大夫過來救災,趕來相見時,見到的只有一張張沒有表情的臉,和一雙雙熬得通紅的眼睛。
「丫頭!」林正堂一眼就看見了正在給傷者縫合的閨女,三兩步衝過去,「你還真來了!」
「嗯。哥哥還有醫館的人都來了。」她看見林正堂無恙,終於鬆了一口氣,「我們這是救人給你積德呢。」
「爹!」林從煥和林從深也灰頭土臉地跑了過來,「還好你沒事!」
林正堂老眼一熱,嘴上卻是罵道:「老夫我用得著你們積德嗎?咸吃蘿蔔淡操心!」
林夕媛勉強一笑,給手上的縫合做完,對傷者交待道:「這幾天注意不要碰水,七天以後我再給你拆線。」
那傷者連連道謝,林夕媛站起身,又向著另外一人去了。
慕容拓下馬走來:「你怎麼來了。」
林夕媛頭也不抬:「救災……敬之讓我順道看著點你。」
慕容拓一窒,竟是生不出半點喜悅來。是他讓她做的,她不喜歡也來做,而他如此地位,在她口中也只是順道而已。
「他連這些事都同你說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