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亦跨入雨中,遙遙與之相對,只是靜默立足,未有半分侵犯。
「不會。」他只是想陪著她。
林夕媛隔著暴雨看他,恍惚明白了幾分。她於是略為放心了些:「這雨一時半會兒會停嗎?」
慕容拓聽她如此一問,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,驟然落雨的場面。自己看了雲,告訴她下不久,她便聽了信了,待在那裡等雨停。
他看了看陰沉的天,又看了看雨勢:「一時不會停了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林夕媛如今只想淋個痛快,讓雨澆熄這一切。
慕容拓看著她,良久,終於說出了憋在心中多時的話。
「對不起……讓你經歷這許多,我很抱歉。」
如果不是他自以為是誤會在先,又恣意傲慢地拒她在後,她即使心中厭惡自己,至少還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無憂生活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比往日的艱辛里更多了幾分狼狽。
林夕媛沒想到他會說這個。他這人,高傲如斯,也會道歉?
說起來,一開始她的確是煩他得很,剛出侯府的時候也有和他置氣的想法,但是後來漸漸的也不怎麼想這些事了,她現在的生活,比讓她在他那裡混吃等死要強得多。
能繼續學醫行醫就不說了,還遇見了他……想到他,林夕媛整個心都是充盈著甜蜜。
她於是看著他道:「多謝當年不納之恩。」
慕容拓只當她是諷刺,有些僵硬地道:「我說過願意娶你為側妃,如今也還是一樣的。」
「算了吧裕王殿下,只靠愧疚和憐憫是不能長久的。」林夕媛自然知道他那點心思,「你有這心思不如對王妃好一點,她為你那樣遭罪,你就沒有顧念嗎?」
慕容拓更加僵硬了幾分:「自然有……」
「可她不僅僅需要你只有愧疚而已。」林夕媛嘆道,「去年的時候她就想找我看診,那時候語同妹妹剛得孕沒多久,想來她一直就惦記著此事的。」
慕容拓經她這麼一說,自然是想起來了,怪不得當時他問她哪裡不適,她只是一笑沒再多說。
如此期盼的孩子卻沒了,所以她才會難得的失態了吧。
林夕媛見他若有所思,便誠懇地道:「王爺的心意我領了,但是以後這話別再提了。你這人太難伺候,我可應付不來……何況我都許了人了。」
「敬之他是很好。」他自然看出來兩人還沒有斷。雖然不甘心,但是有些事情是不可否認的。
「廢話,不好我跟他幹嘛?自己找罪受嗎?」林夕媛翻了個白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