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他恐怕也很著急的吧,不知道慕容拓那傢伙能不能說清楚路啊……雲敬之應該不會和自己一樣是路痴吧?
不會不會,真是路痴他怎麼帶兵?而且這不是不盼著自己好嗎?還是相信他擁有超強認路能力比較好,何況還有自己送的指北針。
林夕媛心裏面亂糟糟地想著,渾然不知周圍有吐著信子向她靠近的蛇群。
她聽不到蛇信冰涼的吐息,也感覺不到身上被咬的痛楚,只是陷入自己的情緒里。
雲敬之艱難找到這一方山洞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她被群蛇噬咬的一幕。他驚得目眥欲裂,拔劍將蛇一一砍去。
「夕媛!你怎麼樣了!」
林夕媛感覺有個模糊的影子,仔細靜聽,又聽到微弱的鈴聲。
「敬之,是你嗎?」她轉向那個影子。
雲敬之慌亂地將緊咬在她身上的蛇口撬開,看到下面血肉模糊,幾乎痛到要窒息。
「別怕,我,我來接你了……」他剛剛在山洞外面看到十幾具屍體,心中已經不敢抱任何希望,入內一看,她一息尚存,卻也是落得極險之境。
他快速清理了她身上的蛇,又急急地給她吸了傷口淤血,為她蓋上自己的披風之後,才發現她的不正常。
一切都顯得那麼遲滯,他大聲喊她,她也聽不到。雲敬之驚慌無比,而林夕媛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感官。
眼前漆黑一片,但她卻不那麼怕了,因為他來了。
「敬之,你聽我說。」林夕媛努力笑著,「我現在失去了五感,你說什麼我都聽不到,看不到,也感覺不到。玄機大師給過我一串佛珠,半夏她們知道在哪裡,回去之後給我戴上,慢慢的就好了……你別太擔心。」
雲敬之看著她的笑,卻是更加難過,俯身親了親她,果然也是毫無反應。
他將她抱起來,牢牢地抱在懷裡,再也不肯鬆開:「我帶你回家。」
雲敬之將她背下山,抱在馬上,先到城裡安置。請了幾個大夫來看,一個個也都說沒問題,難道是什麼邪祟纏身,又或許受了驚噩?
他想到她的由來,更加憂慮,生怕她會就這樣消失不見。但他目前唯一能做的,就是按她說的去辦,他從未覺得自己如此無能過。
人走得時候還是好好的,為了他們的事,竟然變成了這樣……雲敬之簡直自責得要瘋掉。
他騎馬載著她回了林府,彼時林正堂已經回來了,看到林夕媛剛放下點心,又被雲敬之的話驚得幾乎丟了魂:「五感盡失?怎麼會這樣!」
「我也說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……」雲敬之每次想起皆是十分痛心,「她說她的婢女知道佛珠在哪裡,是玄機大師給的。」
林正堂一聽這話,知道她這毛病八成是跟她的來歷有關,當即叫半夏找了佛珠過來給她戴上。
林夕媛連著昏睡了三天,等她再醒的時候,已經是又恢復之前模糊的感官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