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還是慕容錱手裡第一回特例封賞女縣君,所以趁著心情好還把傳封的內監叫過來問了一句:「林氏得了這封賞,反應如何?」這等奇人,應當不會出現什麼欣喜若狂之類的反應吧,那樣倒是叫他會有些失望。
內監說神情不卑不亢,十分得體,但是如今卻是損傷極重,聽不得也看不得,不知幾時能好。
慕容錱聞言更覺意外,不過想想慕容拓那小子傷成那樣趕回,這留得一人孤立無援,能活著逃出來已經是很不容易了,只是如此人物要是從此不見好,當真是可惜了。
林夕媛傷重的事和得封的消息同時傳遍了京城,章全坤和王世博一聽這女人現在失去了感官,當然是興奮不已,雖然她現在有了封號,可到時候再輸了的話比往日還要丟人。
除了這倆在這邊幸災樂禍,其他熟悉她的則多是擔憂。君語同與她最是要好,一聽就急著想去看,陳庭鈺讓她別急:「她現在這樣不一定想見人,聽慕容說起過此時人在敬之府上,等問過他了再說。」
雲敬之聽陳庭鈺說了這事,想了想還是覺得放放再說:「她如今交流困難,弟妹看了只怕是更難受,等她好一點了再說吧。」
同樣想來探望的還有裕王府戴雪迎,怎麼說人也是為了自己丈夫受傷的,不去看看著實說不過去,但她一提慕容拓就直接搖頭了:「如今這樣只會讓她更難堪,以後再好好謝,何況你身子也沒好全,先把自己顧好再說。」
「王爺……」聽他如此說,戴雪迎不由得又是淚目,「都怪妾身大意……」
「不許再這樣想。」慕容拓道,「是你替我擋了一劫……那孩子只是緣分未到,以後咱們還會有的。」
戴雪迎不住點頭,心中傷痛略為平息。
外界的紛擾被阻斷,林夕媛得以專心回歸醫學藥理,雖然說過程總是不順暢,卻也能樂在其中。
雲敬之為了幫著她熟悉,自己在這期間也是被迫認了不少藥。這樣自己做了,才知道這東西是真心挺難,在他看來大部分都是長得差不多的草根樹皮。
她如今摸倒是能摸出大致的形狀肌理,甚至比原來掌握更透徹,但錯誤率卻很高,因為無法辨色辨味,許多相似的就分不清。
雖然感覺不出來,她還是執著地加上了聞氣和嘗味的環節,希望可以喚起身體一絲本能。
除了這些,剩下的時間還要摸著銅人扎針,依著桌案習字,有的時候還要拿雲敬之練習把脈。
她如今觸感恢復許多,可是脈象細微,卻是摸不清的,林夕媛無奈地想著,也不知道到七月能不能恢復過來。
雲敬之看她給自己把脈,則是忽然想到一個被自己忽略的問題……最近一直不加避諱,她會不會有孕?
這個時候有孕可不是好時機。且不說婚禮未辦,雖有了婚書,他卻也不想讓她留有遺憾,再一個她如今身體這樣弱,怎能經得起孕中辛苦?
雲敬之心中放不下此事,這兩天便又只是克制地擁著她睡。後來發現她身上來了葵水,倒也放下心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