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算是全拜完了,外面的宴席也就開了。雲敬之只來得及說了一句「等我」,就被人拉著去桌上敬酒了。
林夕媛坐在床上,只想趕快躺屍:「累……壞我了。」
她本來想說累死了,但是今天胡氏特別交待不許說不吉利的話,是以話到嘴邊臨時改了。
「噓……這會兒不能亂說話呢。」半夏示意她禁聲。
好吧……不光是不吉利的,直接連話也不讓說了。
林夕媛默默在床上枯坐了許久,然後就聽見外面鬧哄哄的聲音,這動靜她在陳庭鈺大婚的時候見識過一回,是鬧洞房的來了。
雲敬之先行入內,在喜娘的唱喏當中挑了蓋頭。一片紅光漸漸退去,她於是在紅燭之中,看到了他笑意深深的臉,由模糊,直到清晰。
林夕媛亦笑著,心中溫熱喜悅,自己的眼睛,竟是在此時好了!他還是像記憶中一樣,一樣讓她動心動情。
兩人相視而笑,目光溫存,然而很快畫面就被打破,外面認識的不認識的人怪叫著沖了進來,將兩人一陣推搡,雲敬之伸手擋在她身前,她便樂呵呵地在後面躲著。
「親一個!親一個!」眾人哄鬧道。
「誒,你們這麼直接讓親,人家怎麼好意思?」江子若賊笑著拎了一隻用線綁好的蘋果,「來來來,吃喜果嘍!」
「這可得同時啃到了才算!」陳庭鈺在一旁幫著起鬨架秧子。
眼看著蘋果在兩人中間上下晃悠,雲敬之輕聲問她:「能看得到嗎?」
「嗯,看得很清楚。」林夕媛說著,以手探袖,握了把手術刀出來,飛快一划。
絲線當中而斷,蘋果下墜,雲敬之一手接住,笑著輕咬一邊遞了過來,林夕媛側頭咬了另一邊,兩人啃了同時一口下來,無辜地看著江子若:「嗯,挺甜。」
江子若愣愣地看著他倆,然後又看了看林夕媛正往袖裡攏的小刀,半晌嗷嗷叫道:「不算不算,賴皮啊這是!」哪有人入洞房還帶著刀子的!
「親一個親一個!」
計謀失敗,之前的起鬨聲又重新響了起來。
兩人又被推到了一起,雲敬之在側臉快速親了一下作為交待,這些人不樂意了,非要親嘴才算,林夕媛伸手扯過一旁托盤裡的蓋頭,蓋住兩人,極大聲地啵了他一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