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脑袋养金鱼了。”
萧登怔了怔,问:“侯爷,脑、脑袋养金鱼是、是什么意思?”
萧怀逸摇头一笑,“我也不知道,大概,可能是说人蠢吧!”
脑袋里养金鱼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没深究过,形容人蠢只是他的猜测而已,也是他极不愿意承认的,因为这句话是明珏用来说他的。
乔嬷嬷喜滋滋进来,见到萧怀逸,脸笑成了一朵花,边行礼边说:“恭喜侯爷,贺喜侯爷,二奶奶怀孕了,老奴特来给侯爷报喜。”
“哦?怀孕了?”萧怀逸脸庞的笑容从嘴角升起,慢慢绽开,眼底却闪过如寒冰般沉凉的轻蔑,“这可是天大的喜事,项妈妈,传令下去,放赏。
项妈妈微微一怔,忙说:“老奴遵命,老奴恭喜侯爷。”
乔嬷嬷见萧怀逸没有任何怀疑,松了一口气,试探着说:“侯爷,二奶奶怀孕确实是大喜事,老奴求侯爷解除她的禁足令,让她搬回荣威院。”
萧怀逸略一思考,很认真地摇了摇头,说:“暂时不能搬回来,荣威院人多事杂,若是哪个人心怀叵测,想谋害本侯的嫡子或嫡女怎么办?你要知道好多时候是防不胜防的,这个孩子对本侯至关重要,千万不能掉以轻心。
“这……”乔嬷嬷想多说几句,意图说服萧怀逸,苦想半天,却又不知该说什么。萧怀逸为孩子的安全考虑,若搬回来有什么闪失,谁能担得起责任?
“夫人能在秋jú斋怀孕,这说明秋jú斋是她的风水宝地,一定要让她在秋jú斋住下去,直到平平安安生下孩子,从今天起,乔嬷嬷也去秋jú斋伺候。
乔嬷嬷怔住了,萧怀逸的话听起来很不对劲,可她又说不出哪里别扭。她争取半天,不但没解除温玉嫦的禁足令,让她也到秋jú斋伺候,不等于把她也禁足了吗?看萧怀逸的表情很高兴,怎么就令她心生寒意、遍体不适呢?
“项妈妈,以后秋jú斋的一应事务都由你亲自安排,配合乔嬷嬷,一定要谨慎照顾夫人。夫人住在秋jú斋不是禁足,而是不能让她随便走动出入,免得影响胎儿。乔嬷嬷,你也是伺候在夫人身边的老人了,这些道理不用本侯细说吧?”
“老奴明白,老奴……”六乔姓嬷嬷连连点头。
“明白就好,快去给老太太报喜,再派人去温顺侯府报喜,都由你来安排。”
乔嬷嬷想提醒萧怀逸去看看温玉嫦,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,就被项妈妈热情亲切地送出来了。等她回过神来,想再回去,鸣泉居的大门已经关闭了。
萧怀逸脸色沉静,还在查看各地的密报,萧登伫立一旁,浑身不自在,项妈妈沉着脸,眼底隐含怒气。温玉嫦怀孕的内幕萧登一知半解,项妈妈全然不知,而萧怀逸却了如指掌。送走乔嬷嬷,萧怀逸把内幕告诉了他们,二人都很生气。
“侯爷,温家欺人太甚了,混淆血脉是大事,他们既然知道,不悄无声息处理了,竟然还想以假乱真。侯爷若不追究,温家肯定会得寸进尺,这事要是传出去,外面还不知道怎么说呢。”项妈妈越说越气,咬牙切齿唉叹。
“要让温家知道厉害,侯爷,不如……”萧攀捏紧拳头,指节咯咯直响。
“不急,不急,先看看老太太的反映。”萧怀逸放下密报,满脸轻松。
温玉嫦是萧老太千挑万选、三媒六聘的孙子媳妇,婚前,温玉嫦名节尽毁,与五皇子有私情的事传得人尽皆知,就等于狠狠打了萧老太一个大耳光。温玉嫦过门后,萧老太消停了许多,不再象以前那么似无忌惮了。
紧接着,温玉嫦又惹出一场大是非,被皇上骂为泼妇,天下扬名,令萧家赔了银子、丢了面子。萧老太是参与者,受了诸多指斥责骂,又连累了萧贵妃。直到现在,萧老太没病装病,龟缩在崇禧堂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更别说管事了。
若得知温玉嫦怀孕,萧老太一定会觉得大长脸面,第一个跳出来,指手划脚一番,一扫连日来的郁闷憋屈之气,也会借此跟萧怀逸要条件。所以,萧怀逸给她挖了一个比无底洞还深的坑,萧老太一旦掉下去,没有孙悟空的本事,她想再爬上来,恐怕千难万难。万事俱备,现在就等着萧老太上门了。
人是不经念叨的,果不其然,人来了,来得比想像的快多了。
“老奴给侯爷请安。”
“哦,郑嬷嬷,快请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