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艳,你没听说练武的人都是半夜里练,就是不想不让人看见。”
明珏轻哼一声,“紫竹,通知梁成住手,放雪莺走,跟着她,不能打糙惊蛇。”
“是,九小姐。”紫竹拿出一只青笛,轻轻吹了几声。
梁成听到笛声,给两个护卫使了眼色。两个护卫会意,又跟雪莺打斗了几个回合,卖了破绽,先后倒下了。梁成跟雪莺打得激烈,雪莺洒出一把粉末,梁成避过粉末,却装成迷了眼睛,正在揉眼之际,抬了雪莺一掌,也倒下了。
雪莺见梁成三人都倒下了,四下看了看,发现周围很安静,随即奔向后门,跃墙而出。她跳出去以后,梁成几人起来,又有几个护卫,众人分头跟踪。
明珏掩着嘴打了哈欠,说:“睡觉去。”
一身疲倦,瞌睡连天,可她躺在床上,却翻来覆去,说什么也睡不着。
三天前,萧家过了茶礼,确定六月初六过大礼、写婚书。过了小定礼,她和萧怀逸的关系就公开了,又过了茶礼,她现在的身份是萧怀逸的未婚妻。等到六月初六,过了大礼、写了婚书,她就成了萧怀逸法律上的妻子了。
初定八月成亲,老王妃说等过完大礼再去看喜日,确定哪一天迎娶。还有两个多月,她就要为人妻了,夜半醒来,枕边有人,可以相依相偎,谈笑嘻闹。每每想起,她心里总有些紧张、有些激动,还有些欣喜,有些不安。
都说婚前琐碎烦人的事很多,她却感觉没什么事。紫竹带着几个绣娘给她做嫁衣和成亲需要的衣物铺盖,田妈妈带人清点她的财物,从中挑嫁妆。不管萧家给多少聘礼,她都全部带过去,自己再添一些珍贵的物品,嫁妆肯定不少。
公羊白住到了别苑,成了她备嫁的总管,负责跑外。苏嬷嬷也回来,梅隐居的琐事交给紫竹娘打理,别苑里的一应杂事全由苏嬷嬷负责。岳嫂子和几个丫头也很得力,众人分工明确,各司其职,配合得也不错,事情做得井井有条。
洛家长房没人,过茶礼,她没请二房的人,二房也没来纠缠,过大礼和成亲她也不会请他们。现在洛家只有一个洛老太太,等于她的娘家没人,只有她那些奴才和手下。洛老太太现在多半时间闭门不出,跟明珏连最简单的交流都没有了。
洛老太太在京城的亲戚就是林家和温家,她跟温家早就反目成仇了,根本不来往,再说明珏跟温家仇怨也很深。林家本来和洛老太太不错,因为洛明玫的事现在也成了仇家。过茶礼,林子悦派人送来一份厚礼,人没来,这是他和明珏的私交,与林家没关系。娘家没亲戚,礼少事也少,也省得她为闲人闲事麻烦。
她把成亲也当成工作,过茶礼前后,一连开了几天的会,终于把事情都理清了,人也都安排好了。她给手下和奴才做了详细分工,列出了计划进度表,他们只需按计划行事。遇到大事,再一起商量,下人忙而不乱,她也省得操闲心。
她跟萧怀逸的关系公布后,萧家炸了锅,偌大的京城,不管是达官贵人,还是黎民百姓都津津乐道。可是,二房很安静,温家也不动声色,洛老太太几乎成了不存在的人,林老太太也没反映,这些人才是令明珏最不放心的。
温家不会就此罢手,二房唯温家命是从,洛老太太风向不定,而林老太太则成了定时导弹,不知道还会出什么妖蛾,她必须要起精神防备。
“九小姐。”
明珏处于半睡半醒之间,脑海里堆积诸多杂事,忽然听到房顶传来声音,仔细一听,是梁成。紫竹也醒了,忙来伺候她穿好衣服,主仆二人去了外书房。
“有什么发现?”
“回九小姐,雪莺去了程家的外宅,找了大公主,大公主被程阁老关在一座小院里,有人严加看守,不允许随意出入,雪莺要救大公主出去,反而被大骂了一顿。从程家出来,她又去了平北侯府的后门,被萧家埋伏的暗卫捉住了。”
“雪莺是大公主的人,那么雪姨娘应该也是,她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大公主为日月令在矿井滥杀无辜,萧怀逸调走了她的人,她又被程阁老关起来了。估计她此时身心疲惫,也没有东山再起的雄心雄胆和魄力了。
可当年太子一党经营了这么久,一定还有潜藏的人马,时刻准备为他们效命,就象雪莺和雪姨娘。叛党余孽是一个敏感的话题,她倒无所谓,萧怀逸在朝廷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,一旦跟这些人粘上,就会惹来意想不到的麻烦。
“侯爷也在追查,他们抓住了雪莺,明天就会有消息。”
明珏点点头,“梁成,你明天去趟侯府,跟侯爷说明情况,听他怎么说。”
“是,九小姐。”
“去休息吧!天快亮了。”
从外书房回来,明珏心里安定了许多,倒在床上,很快就睡着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