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娘子真漂亮,恭喜侯爷,贺喜侯爷。”喜娘话音一落,新房内外随即响起恭维道贺声,甘甜如蜜的言语浸润心田,久久淌佯。
“哈哈……本侯的娘子能不漂亮吗?”萧怀逸满目含笑注视明珏,手指不经意间划过明珏的脸,轻声嘟嘟道:“你脸上的粉太厚了,一会儿赶紧去洗洗。”
明珏很不客气地剜了他一眼,要不为跟你成亲,天生丽质、姣美无双的姑奶奶我用涂这么厚的粉吗?让你看,你还便宜卖乖,欠收拾的小人。
“侯爷赶紧和新夫人坐下,撒果子喽!”
两人刚并肩坐到床边,喜娘就抓着红枣、花生、桂圆和莲子向他们洒来,边洒边说吉利话。喜娘洒了几把,新房里看热闹的人也跟着抓起果子向床上洒。
萧怀逸接了两颗红枣,塞到明珏手里,低声问:“累了吗?”
明珏微微摇头,触到萧怀逸灼热喜悦的目光,丝丝红晕爬上明珏那张厚厚的“白面脸”。与他并肩而坐,气息相闻,明珏似乎又回到了很久前,只是感觉不尽相同。那时候两人很亲近,不管是她还是萧怀逸,同现在比起来,都很纯洁。
接下来,又一片喜庆中喝了交杯酒,吃了子孙饺子。当明珏咬开一个子孙饺子,很痛快地说“生”时,萧怀逸揽着她的腰,头伏在她的肩上,放声大笑。
洞房的程序进行完毕,萧怀逸轻声嘱咐了明珏几句,就去陪客了。男方的喜娘又一番恭贺,明珏让丫头给了她们丰厚的红包,送她们离开。女方的喜娘陪明珏说了几句话,嘱咐了一些洞房的禁忌事项,就被萧家的管事婆子请去吃饭了。
新房里就剩了明珏主仆,明珏站起来,活动四肢,让丫头帮她打水净面。整整端进三盆清水,端出三盆浊汤,总算把她那张脸洗干净了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明珏四下看了看,新房里没有沙漏,她连时辰都不知道。
窗外阳光灿烂,明亮耀眼的光芒被清慡的秋风吹进新房,顿觉舒适惬意。
“回九小姐,末时初刻了。”
贺妈妈忙说:“以后不准再叫九小姐,要叫二奶奶。”
明珏紧紧皱眉,很想大喊:谁敢管我叫二奶奶,我就捅了她(他)。可是萧怀逸排行第二,平北侯府里的主子都以太太奶奶称呼,不叫她二奶奶叫什么?
“你们就叫我九小姐,不用按照萧家的规矩称呼。”
下人们见明珏一本正经,也没多说什么,就各自出去了。明珏一个人在新房内,她才不想老老实实坐在床上,闲行无聊,就这里转转,那里看看。
这个时空,结婚当天对于女人来说是极其不人道的,女人也真没地位。这么早起来洗漱收拾,化妆穿衣,怕泄了喜气,还不让吃喝。上午抬过来,洞房的程序进行完毕,就把新娘晒起来了,也不给送一些吃食过来。
一直到晚上,新郎入洞房,夫家才会送酒席进来,让新郎新娘共进一餐。有的人家中午会让人送一些吃食来,多数人家则不会,越是高门大户,规矩就越严。
新娘主仆也不方便去要,就怕落人口舌,招来白眼,大喜的日子自寻晦气。整整一个白天,新娘主仆能有茶喝就不错,这也是夫家给新娘的一个小小的下马威。这似乎是约定俗成的习惯,再刁横的新娘也不会去挑这个理。
男方中午主要招待女方送嫁的宾客和一些不方便晚上赴席的女眷,男方的宾客一般要等到晚上才招待。有的人家要摆一下午的流水席,以示隆重热闹。
送嫁的人吃完饭,来和明珏说话,明珏交待了一些重要问题,就让他们回去了。嫁为人妇,她的生意不能落下,好多事情还需要慢慢适应安排。
紫竹端了一壶茶进来,给明珏倒了一杯,说:“还好能烧水泡茶。”
“能煮面吗?熬粥也行。”
“听朱嫂子说二进里有一间大厨房,收拾得很干净,只是没有锅碗瓢盆。”
明珏冷哼一声,撕开一只红枣塞进嘴里,“这座院落什么样?我出去看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