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公公?”明珏吃了一惊,腿疼的大爷是启明帝身边的大太监黄有德。
大夫、小厮和病人的目光全落到明珏身上,又看向黄公公,抬黄公公来的两个男子则一脸警惕。黄公公怕泄露身份,顾不上腿疼,忙给她使眼色。
启明帝被刺,黄公公交接完处理国事的印玺,就没了消息,也没人再提他。
明珏看到黄公公嘴上贴着两撇小胡子,强忍笑容,说:“黄公人,好久不见。”
“原来是萧夫人,你怎么出来了?”黄公公也满脸疑问。
在塞北遇见,两人心中都要疑问,又都有说来话长的意味。大夫在黄公公腿上贴好膏药,开了药方。黄公公就让人抬他出来,和明珏一起到医馆附近的茶楼。
“黄公公,你的腿怎么了?”
“唉!骑马摔的,骨头断了。”
明珏直视黄公公,问:“你不在椿萱殿伺候皇上,怎么跑到塞北骑马了?”
“哟,你还不一样,不在萧家做贵夫人,怎么穿成这样?还亲自来拿药。”
“我现在不是萧家人了。”明珏大概讲了自己的经历,听得黄公公感慨不已。
“真没想到朝中这么乱,五皇子不是成大事的人,难怪皇上急着回去。”
“皇上?”明珏知道黄公公所说的皇上是启明帝,脸上的疑问慢慢开解。
想起来了,她在建州城特色餐馆里见到的五十岁上下的男子是启明帝。这老家伙真狡猾,找了个替身躺在椿萱殿装死,他竟然跑到塞北来了。启明帝不惜亲自出马,兵行险招,显然有大目的,明珏不由为萧怀逸担心。
“呵呵,淑仪夫人是聪明人。”
明珏刚想问话,一个男子跑进来,拉起黄公公就要走,疼得黄公公连声大叫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咱家的腿摔断了。”
“王爷的女儿病得很厉害,又拉又吐好几天了。”
黄公公也急了,“那你赶紧请大夫呀!找我有用吗?我又不会治病。”
“我跟王爷刚进邺州城,不找你找谁?一路上找了几个大夫,都没治好。”
明珏上下打量跟黄公公说话的男子,“张山保?怎么是你?”
男子回头,仔细看明珏,也一脸惊诧,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洛明珏,七八年不见,难怪你认不出来。”明珏确信此人是张山保,见他一脸疑问,解释了几句,又说:“茶楼附近的医馆不错,你赶紧带孩子去。”
张山保来不及多说,冲明珏重重点头,就跑出去接孩子了。
明珏冲黄公公笑了笑,问:“张山保所说的王爷是谁?”
黄公公犹疑片刻,说:“庄王爷。”
秦临庄五年前因杀戮太重被逐出皇族,流放漠北,想必这里面故事也不少。
“呵呵,我在建州城碰到了皇上,他是便衣,还戴了黑纱斗笠。”明珏注意黄公公脸上的表情,“皇上金蝉脱壳,亲自到漠北,是去找庄王爷吧?”
“这……”
明珏笑了笑,又说:“皇上想让庄王爷继位,唉!可怜那些争得你死我活的皇子们,都幻想君临天下,却不知道皇上早已心有所属,只是想麻痹他们罢了。”
这就是男人,为他爱的女人,不惜伤害所有爱他、在乎他的女人。为他爱的女人生的孩子,他不惜以最荒唐的理由制造闹剧,引发骨肉残杀。
为了让秦临庄得到皇位,启明帝连水木都耍了,还把所有皇子朝臣玩弄于股掌之中,可那些皇子朝臣们根本不知实情,被玩弄还自得其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