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晚,她以為他是她的夫君,小小感嘆過:她的夫君真美。
美得如世外仙境的雪蓮花,別人都只能仰望,而她卻看到他為她盛放的樣子。
只是這朵雪蓮花,似乎與那一夜不一樣了。
「咳。」他輕咳了一聲,氣息虛而不定。
「你身上的氣息。」陸輕染又呼出一口氣,「我能憑氣息辨人。」
「氣息?」
「那晚……」
「閉嘴!」
宣北王急喘了一聲,顯然那夜發生的事,於他來說是不可碰觸的屈辱。
陸輕染縮了縮身子,小聲抽泣起來。
「你哭什麼?」
「殿下這把刀鋒利嗎?」
「剛磨過。」
「那應該不會疼太久吧?」
「不會,你閉上眼就行。」
陸輕染真閉上了眼睛,只是睫毛劇烈顫動著,眼淚也連成了線,憋不住的小聲哭泣。
當她感受到那股冷冽的殺意逼近時,小聲又道:「等殿下殺了我,再剖開我的肚子看看吧,他六個月了,已經成型,你們父子還能見最後一面。」
裴九思臉色猛地一青:「就算本王不動手,你以為他就能活著出生?」
「這孩子有爹有娘,不是嗎?」陸輕染慢慢睜開眼,定定的看著宣北王,「身為父母,難道我們不該保護他?」
裴九思,也就是宣北王眼睛眯了眯,盯著陸輕染好笑的問道:「你叫什麼來著?」
「陸輕染。」
「陸輕染是吧,念在你也是受害者,回頭本王給你燒一把紙錢。」
「殿下被人陷害失了儲君之位,殿下甘心?」
「所以呢?」
「皇家最重視子嗣,這個孩子也可成為殿下的助力。」
「呵,你以為這樣就能說服本王不殺你?」
「殿下殺了我難道就能洗乾淨那晚的事?」
「你敢再提那晚……」
「我一個女子都能坦然面對,殿下五尺男兒卻怕成這樣。」
「你!」
「殿下動手吧,咳咳,我和孩子不會怨你的。」
裴九思呲牙,刀在他手上,她的命也在他手上,怎麼感覺自己像是被她掐住了喉嚨。
裴九思哼了哼,將刀收起來,又自懷裡掏出一小瓷瓶,從裡面倒出一粒黑色藥丸。
「用刀的話,濺的哪兒都是血,不若用毒藥。」他朝陸輕染伸出手,手心裡是那顆藥丸,接著挑眉一笑,「只要喝下去,立馬毒發,放心,不會痛苦太久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