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二十有二,正值年輕氣盛,因立下赫赫戰功得朝廷重用,手握兵權,同時襲了侯爵,並得重賞可繼續延襲五代。
這等榮光,這等尊貴,在世家裡是獨一份的。
陸輕染想不透,這人應該是驕傲的,他真的會捨棄尊嚴,設那麼一個毒計麼?
巴掌往自己臉上抽,別人得意,自己難堪,好像得不償失啊。
在陸輕染思量的時候,謝緒也在打量她。
顯然他以為的寧國公府嫡女與這兩日他見到的很不一樣,她不嬌弱,不逆來順受,不那麼好拿捏,她是帶刺的,而且這根刺很硬很尖銳。
「你呢?」他不答反問。
「我自然睡得極好。」
「是麼,我以為有人會驚擾到你。」
陸輕染抿嘴,昨晚裴九思潛入侯府,他竟是知道的。
「有人嗎?」
「沒有嗎?」
陸輕染一笑,「那想來侯爺應該沒有睡好。」
謝緒深深看了陸輕染一眼,轉而繼續低頭喝茶。
見陸輕染沒有要走的意思,宣陽侯老夫人眉頭皺了皺,只能吩咐徐嬤嬤傳早飯。
「哦,對了,聽聞婆母胃口不好,我特意送來一鍋粥,清淡且滋補,大家都嘗嘗吧。」
說著,陸輕染站起身,讓青竹將砂鍋放到桌子上,再掀開蓋子,然後讓青竹遞來碗,盛來一碗先放到老夫人面前,接著是謝緒,再是陸婉柔。
宣陽侯老夫人看著面前這碗粥,狐疑道:「你今早過來是特意送這鍋粥的?」
「兒媳是來孝敬您的。」陸輕染道。
「莫不這粥是你熬的?」
「兒媳熬的,婆母吃得也不安心吧?」
「哼!」
陸輕染捂嘴輕笑,「廚房熬的,兒媳不過借花獻佛。」
「不過是碗白粥,有什麼好的。」宣陽侯老夫人輕哼道。
「娘不知,姐姐以前在北疆的日子過得窮苦,沒吃過什麼好的,因此覺得一碗白粥也是好的。」
「怪不得一身窮酸氣。」
刻薄了兩句,見陸輕染沒有回嘴,老夫人這口氣稍稍順了一些。她這才拿起勺子,攪動了兩下,吃了起來。
接著是謝緒和陸婉柔,二人也吃了。
陸輕染看著他們,嘴角那笑意越來越深。
這時徐嬤嬤引著幾個婢女和婆子送飯進來,走在其中一穿著絳紅色福字棉褙子的婆子看到桌上那砂鍋,再看老夫人和侯爺在用粥,驚嚇之下,手上一抖,一盤菜啪的摔地上了。
第6章 聯手害她的人
看來往白粥里放蜈蚣的就是這婆子了。
陸輕染冷笑,宣陽侯老夫人和謝緒他們想讓她死,所以斷不會用這種只會讓她噁心的方式對付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