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在您心裡呢,陸婉柔是您最愛的女兒吧?」
母女倆針尖對麥芒,在她回府以後,時常如此。
「你啊,你哪有婉柔半分好。」
又是這句話,每次她們母女吵架,白氏總是以這句話做為結尾。
這時,陸婉柔進了廳堂,想來是來了一會兒了,在外面聽了個熱鬧。她走上前,歡喜的坐到白氏身邊,道:「娘,今兒是好日子,您可不能生氣哦,生氣傷身。姐姐只是脾氣不好,她又沒有壞心。」
「你總替她說話。」白氏親昵的點了點陸婉柔的鼻尖。
「姐姐這些年在外面吃了很多苦,我知爹娘心疼她,其實我也心疼姐姐,咱們全家都對姐姐好,姐姐自然也會感受到的。」
「你雖然比你姐姐小一歲,可你最懂事了。親事上,爹娘讓你受委屈了。」
「不委屈,只要姐姐滿意就好。」
陸輕染冷笑,合著最後委屈的是陸婉柔,她倒成了那個占便宜的了。
那她可太想和陸婉柔換一換了,讓她也感受一下她現在想活卻找不到活路的絕望。
只是人家母女倆說起了貼己的話,她成了個多餘的。
陸輕染來白氏這裡,本也是想求證她知不知道那事的,如今看來她不知道,那國公府這邊參與其中的就是她爹了。
其實,這與她意料的一樣。
她爹應該是二皇子那邊的,為了替主子出謀劃策,捨棄了她這個女兒。
從東院出來,陸輕染迫不及待的朝百錦園跑去。
「姑娘,您慢點,小心腳下。」
青竹忙追著她,怕她摔一跤。
「半年多了,我實在想姨娘,她定也想我。」
也就是提到安姨娘,陸輕染那刻意偽裝冰冷尖銳的面容才露出了許多溫暖。
從東院到百錦園有一條近路,陸輕染踏著青石板,穿過一小片竹林,正要拐外的時候見府上的李管事匆忙從林子裡出來了。
見到她,他還稍稍吃了一驚,而後上前行禮。
陸輕染看了一眼他系錯衣帶的外裳,又聞到一股茉莉香氣混雜著男人的汗臭,她不由拿帕子掩住鼻子。
那李管事行過禮後就趕忙從另一條岔路上走了,陸輕染往林子深處望了一眼,心思轉了轉,繼而往前走。
等出了林子,拐到一條遊廊,見府上的柳姨娘搔首弄姿的走了過來。看到她後,莫名笑了一聲。
「喲,大姑娘回府了,稀罕啊。」
他父親納了兩個妾室,一是安姨娘,再一個就是這柳姨娘了。
安姨娘算是貴妾,出身官宦,但因家道中落,所以嫁給她父親做了妾。這柳姨娘原是個唱戲的,因勾人的手段了得才進了府。
只是如今她也三十多歲了,再姣好的容顏也不復鮮嫩。
這柳姨娘是個勢利眼,慣會捧高踩低,對她和安姨娘從來都是陰陽怪氣的。
陸輕染懶得理她,徑直往前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