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麼,那就都搬走吧。」陸輕染無所謂道。
陸婉柔吩咐李管家都搬走,「還有這屏風,我娘專門為我出嫁繡的,千萬小心,可別劃破了。」
西院的東廂房是陸婉柔放嫁妝的地方,那一箱一箱的抬出來,看護院面露青筋,便知有多沉。
一共十八箱,陸輕染記得她只有十箱,而箱子裡多是被褥衣服這些不值錢的。
等到下人將東西都搬走,西院一下空了。而段嬤嬤和青竹從偏院搬來她的東西,卻只有三兩件。
陸婉柔臨走時,走到陸輕染跟前,笑道:「嫡女又如何,得父母寵愛的才是寶貝,主母又如何,得夫家重視的才尊貴,誰說偏院不如主院,且還要看是誰住的地方。姐姐,你說了?」
陸輕染點頭,「我就聞到了一股子酸味兒。」
陸婉柔臉一青,「但願姐姐不會覺得這屋子太空!」
所有人都走了,自剩下她們主僕三人,確實是有些空。
「空著也好,空著清淨,不虧不欠。」
傍晚的時候,謝緒從官衙回來了,得知今日發生的事,怒氣沖衝來了西院。
「婉柔的東西便讓你這般眼饞,非要搶到手裡?」
陸輕染正在算帳,聞言抬起頭來,好笑道:「侯爺是覺得我這正室之位是偷來的?」
「婉柔才是我的妻!」
「可在外人眼中,我才是宣陽侯夫人。」
謝緒怒視著陸輕染,拳頭慢慢握緊,「我不會讓婉柔受委屈的,我這就給你寫休書,立刻離開侯府!」
第17章 山窮水盡
「利用完了就棄掉,棄不掉就毀了。」
陸輕染冷笑一聲,繼而抬眸看向謝緒,眸光一厲:「我陸輕染便是這般好欺負的?」
「那也是你活該!」
陸輕染放下毛筆,撐著條案站起身,走到謝緒跟前,伸手用力拍了拍他胸口。
那晚,她將刀刃刺進去時,可是抱了同歸於盡的想法。
之後,府上未有他受傷的傳言出來,顯然他沒臉讓其他人知道。
「莫要太欺軟,兔子急了還咬人呢。」
說完,陸輕染坐了回去。同時將紙筆準備好,推到條案的另一側。
「侯爺不是要休了我麼,那就寫吧。」
謝緒站在那兒,胸口隱隱還泛著疼,腦子裡是那晚陸輕染用刀刺他,隨後舔血的畫面。
「洞房那晚的事,我未參與。」他默了許久道。
「但你知道。」
「當時我正恨你壞了我和婉柔的婚事。」
「你恨我,可我又何其無辜。」
謝緒垂眸,「是,我確實遷怒你了,對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