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時你不過十一二歲,那般瘦小,卻將我從死人堆里背了出來。我確定在那一刻就愛上你了,即便我還沒見過你的樣子。」
「我不聽,我以後再也不想聽你說這些了!」
陸婉柔生氣了,推開謝緒,起身跑了出去。謝緒愣了一愣,緊接著追出去了。
看二人走遠了,段嬤嬤心道這陸婉柔也夠能作的,轉頭看陸輕染,卻見她正垂著眸子,像是在沉思著什麼。
「姑娘,侯爺走了。」她小聲提醒。
陸輕染這時卻笑了起來,越笑越大聲。
「您這是怎麼了?」
陸輕染搖頭,「老天爺可真會開玩笑!」
「啊?」
陸婉柔怎麼可能去死人堆里背人,她更不會醫術如何給謝緒包紮?
那年在凜州的人,分明是她,是她為了營生在死人堆里尋還活著的人,再一個一個將他們背出來。
有些受重傷的,她還會給他們醫治。
當時姨娘跟著她,若是謝緒問了她,她定然會說她是寧國公府嫡長女的。
因她就是,而那時的她們還不知寧國公府已經有另一位嫡長女了。
所以謝緒會娶陸婉柔,竟是因為錯將她當成了她!而陸婉柔定是知道的,不止她知道,寧國公和白氏許也知道,而他們選擇將錯就錯!
但於她來說,謝緒不過是自己從戰場上背出來的上百個人中的一個,他於她沒什麼特別的,若非今日聽到這些,她根本不會想起這件事。
回到西院,陸輕染強迫自己什麼都不去想,結結實實睡了一大覺。
等她再醒來,天已經黑了。
用過晚飯,陸輕染帶著段嬤嬤從侯府後門出來。
伴著清冷的月色,主僕二人來到大理寺官廨外,段嬤嬤上前敲門。很快,她們被引著來到後院暖房,又等了一會兒,大理寺卿宋毓川來了。
他是從外面趕回來的,帶著一身寒氣。看到陸輕染,些微有些吃驚,但並未露出什麼。
「宣陽侯夫人,你說你是為長寧王的案子來的?」
「是。」陸輕染道。
宋毓川又默了一下,「你知道什麼?」
「我知裴九思沒有捅趙焱那一刀。」
「如何知道?」
「因那晚他與我待在一起。」
宋毓川盯著陸輕染,這次沉默了許久。
「那晚你們在哪兒?」
「來瑞客棧。」
宋毓川慢慢挑起手,扶住額頭,許久後長嘆了口氣。
「他怎麼連宣陽侯的夫人都敢招惹!」
「還有,昨晚我去瑞王府給趙焱治傷,他那晚穿的衣服雖然換下來了,但頭還沒洗,我聞到了一股檀香氣。」
「檀香?」
「趙焱被人謀害的地方應該不是那條巷子,而是被捅傷以後,轉移到那裡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