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嬤嬤沒再勸,去屋外回了白氏。
陸輕染拿起一本醫書剛翻開,聽到外面啪的一聲。
「我怎麼生了這麼一個不懂事的,父母要她做什麼,她聽著就是,不聽不順便是不孝順!」
「你在侯府坑害妹妹,在家氣你父親,我兩邊替你收拾爛攤子,你可體諒過我一絲苦心?」
「自你回府,我原還心疼你在外面受苦了,事事順著你,可你就是這性子,怎麼教都教不好。我甚至懷疑,你當真是我丟失的女兒麼,怕不是安姨娘和外面的野男人生的吧!」
最後這一句,仿佛一把刀,一下子插進了陸輕染心上。
原來,原來她內心裡竟有這樣的想法!
難怪,她對她親近不起來,難怪她看她的目光總有一些憎惡!
陸輕染捂著心口,這裡原已經冷了硬了,此刻卻又疼了起來,仿佛有一隻手要將她心臟給撕碎。
她氣息都跟不上了,只能用力呼吸。
外面白氏還在嚷著,像是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。
「國公夫人,你這是打算把自己的女兒逼死麼!」
這一聲冷沉肅重,陸輕染聽出了是首輔夫人。
那白氏沉默了半晌,後恭敬道:「首輔夫人,您,您怎的來府上了?」
「我受皇后之託來看看宣陽侯夫人。」說著首輔夫人冷呵了一聲,「虧得我來了,不然夫人怕要拆了這屋子吧。」
「我、我只是訓斥女兒。」
「訓斥之前,你可有關心過她?」
「這……」
「聽聞這幾日你一直在宣陽侯府照顧二女兒,可你那二女兒似乎沒生什麼病吧?反倒是大女兒,懷著六個月的身孕,處處作難,你卻看不到,沒有關懷,更別提幫助了。」
「夫人怎麼能這麼說,我自是疼愛輕染的。」
「你的疼愛便是對著生病的女兒這般破口大罵?」
「我……」
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罵的是仇家呢!」
說罷,首輔夫人抬步往裡走。
陸輕染鼻子酸澀,忙深吸了一口氣,讓段嬤嬤請首輔夫人進來。
很快,首輔夫人來了,看到她,眉頭皺了一下。
「你這哪像是回娘家了,倒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趟。」
陸輕染壓抑著心裡的難受,勉強笑道:「夫人說笑,國公府怎麼會是鬼門關。」
「你一個寧國公府嫡女,宣陽侯夫人,該是耀武揚威的,如今看來卻像個小可憐。」
「身份是別人給的,人還得靠自己。」
首輔夫人點頭,「是個明白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