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九思說著看向陸輕染,並不認為她有辦法可以讓孟書生開口。
「你想從他口中知道什麼?」陸輕染挑眉問。
從他當街和趙焱搶仙羽那時起,便是他自願跳進這個陷阱里的,以身破局,但又清楚的知道不會這麼容易查到這個殺手組織,所以他一定是想知道什麼。
裴九思有種被她看透的慌張感,而他心思一向很深,沒人給過他這種感覺。
他默了片刻,道:「我想知道潘公公奉皇上密令出宮,到底是為何事。」
「潘公公?被他們殺害埋在屍坑裡的那位?」
「是。」
陸輕染點頭,「我知道了。」
說完,陸輕染深吸一口氣,朝著大堂走了去。
果然,他的目的是那個太監,將自己關進監牢,讓對方放鬆警惕,同時還能讓事情朝著他設想的去發展,直到找到那太監的屍體。這才叫算無遺策,這位九殿下心機之深,她想著都有些脊背發寒了。
而這個潘公公,身上一定有個大秘密。
來到大堂,宋毓川臉色發青,無論如何逼問,堂下孟書生的嘴巴嚴嚴實實,一句有用的都沒有透露。
馬上就要天亮了,禁衛軍正在全城搜捕裴九思,用不了多久就會搜到他大理寺。
「我來試試。」陸輕染道。
大刑都用上了,這書生都沒有交代,他不覺得陸輕染能讓他開口。不過眼下確實也沒別的辦法,宋毓川還是點了點頭。
陸輕染轉身走到孟書生跟前,他被用了刑,此刻癱軟在地上,可表情里沒有一絲懼怕,反倒是赴死的決然。
「你不是一直問我們怎麼識破你的計謀的嗎?」
孟書生抬頭看了陸輕染一眼,不在意的又低下了頭。
「你和趙焱應該是商量好了,他無條件信任你,並甘願讓你往心口捅一刀。你也向他保證,這一刀不會傷及要害,讓他能指證自己被長寧王所害,還能活命。可其實,這一刀你是想要他的命的。但他沒死,還被我救活了,這是你的第一個失誤。」
聽到這話,孟書生脊背僵了僵。
「那晚,你應該殺死我的,可當聽到我是宣陽侯夫人的時候,你沒敢動手。我想你背後的主人應該與宣陽侯府有什麼牽連吧,但其實殺了我,侯府也不會追究什麼,你顯然不清楚我和謝緒的關係有多惡劣,這是你的第二個失誤。」
孟書生還是低著頭,一句話不吭。
「當你知道道觀暴露了,當機立斷放了一把火,想要為你們轉移屍體留下充足的時間。而你,你將一個替身扔進火海,好方便自己逃脫。可這個替身的身量與你並不相符,當然,這並不容易發現,起初我也被你矇混了,可之後我從另一個人身上發現了漏洞。」
孟書生如樹樁一般,身子僵硬著一動不動,他害怕從陸輕染口中聽到那個人的名字,但也等著一個答案。
陸輕染笑了笑,卻轉了話音,「所以今夜你交不交代,與我們意義並不大,因為趙二公子可以證明長寧王的清白,也會指證你。」
聽到這話,孟書生嗤笑了一聲,大抵覺得陸輕染在痴人說夢。
「當他知道他深愛的人其實並不愛他,只是在利用他,甚至在與他恩愛甜蜜的時候,她和你還常苟且在一起,你覺得他還會幫你們瞞著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