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輕染搖頭,「不是你的錯。」
「我應該保護你們的,可我沒做到。」
陸輕染頭抵著裴九思的肩膀,「我不解,你為何非要鬧今晚這一出?」
「當年奪位之戰,他為了籠絡西南的勢力,娶了西南大將軍的女兒,也就是我母后。成婚一年後,他帶兵出征,而他出證後不久,我母后發現自己懷孕了。所以三年後,他奪下帝位,迎我母后進京時,母后身邊已經有了個我。或許從那時候起,他便有所懷疑,直到一年前,不知出於什麼契機,他秘密派潘公公去西南調查我的身世。但潘公公一去便沒了音信,他便開始懷疑是我殺了潘公公,以此掩蓋我的身世。這就是一切的根源,他因懷疑我不是他的兒子,才縱容那些人一而再的害我。」
說到這兒,裴九思氣虛跟不上,喘了一會兒。
「呵,所以我得鬧啊,鬧這麼一出滴血認親的戲碼,讓他看到我的態度,讓他對我愧疚,繼而給我一個交代。如此,他才會派人去查……查背後害我之人。還有你和孩子……他才會把你們當做……當做受害者,繼而保護你們,只是……」
陸輕染嘆了口氣,只是他毒發了。
「為了一個將死的兒子,不值當的……引發朝廷動盪……甚至牽連出另個一兒子……你看我這個父皇多精明……」
「我可以為你排毒,暫時壓制住毒性。」陸輕染有些無力道。
「鳴鳳宮的門關上了,便不會再打開。」
「或許還有希望。」
「有嗎?」
陸輕染抿嘴,她無法徹底的為裴九思解毒,在這裡他們是死,出去也一樣。
「你有想過我們的孩子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嗎?」她問。
裴九思怔了一怔,隨後笑道:「我希望是女孩兒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皇家的男子活得都很艱難。」
「那你想摸摸她嗎?」
裴九思轉頭看陸輕染,一臉不解的神色。
陸輕染拉過裴九思的手,輕輕放到自己肚子上。感覺到他的手在顫動,她便將自己的手蓋了上去。
「耐心的等等,她可能睡著了。」
也不只是太激動或是什麼,裴九思嘴角溢出血來,但他不管,眼睛只盯著陸輕染的肚子。
就在這時,他的手突然被拱了一下。
「她她……」
「她睡醒了,跟你打招呼呢。」
這一次,她動靜跟大了,似乎踢了他手一腳。裴九思不禁瞪大眼睛,呼吸都止住了。
「放鬆一些。」
她拍了拍他的手。
察覺到自己用力了,裴九思忙鬆開一些。
「她,她知道我是誰嗎?」
「父女蓮心,怎麼會不知道呢。」
裴九思輕輕的撫摸著陸輕染的肚子,像是在安撫著腹中的孩子睡覺。等到肚子裡平靜了,他才拿開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