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侯爺讓我如何?我又能如何?」陸輕染反問。
「你該老老實實待在侯府。」
「然後等你們憐憫我,饒過我嗎?」
說到這兒,陸輕染嗤笑一聲。
「手持棋子的操控者又怎麼會在乎一顆棋子的死活,你說你從未想害我,可當你是這棋局的受益者時,你與那些害我的人已經沒有區別了。」
陸輕染轉身,冷風將她的鬢髮吹起。
「接下來一段時日,我西院的門會緊閉,侯爺最好別讓人來打擾,我要養胎。」
這話多少有些打臉,他的夫人要養胎,但她腹中的孩子卻是別的男人的。望著陸輕染離去的背影,謝緒眼神有些複雜。
這幾日發生了太多的事,陸輕染在其中奮力自救,身和心都太累了,腹中孩子也跟著她受累。她確實需要休息,但同時她也必須讓自己清淨下來,好謀算未來的路。
當晚,她睡得極沉,這股子睏乏在第二天仍未緩解,但楊安來了。
他是例行為她請平安脈的,陸輕染讓段嬤嬤和青竹去外面守著,她先問了他裴九思的情況。
「殿下昨夜裡醒來過一次,得知您已平安回侯府,便又昏睡了過去。不過他的情況已經穩定了,體內的毒也暫時壓制住,只需再休養一些日子,便能下地出門。」
陸輕染長長舒了口氣,不得不再次感嘆六殿下那續命丸之神效。
「只是……」
見楊安欲言又止,陸輕染讓他有話直說。
「昨夜扶風郡住一直守在殿下床前。」
陸輕染心思一轉,很快明白楊安的意思了。裴九思病重中醒來只因擔心她,那霍扶風必然吃味了。
想到這兒,陸輕染也確實頭疼。
這霍扶風的蠻橫霸道,她是見識過的,當年她只不小心弄髒了她的衣服,便險些被她打死,所以她是真不想惹到她。但不想也沒用,她早晚會知道她懷了裴九思的孩子,到時落到她手裡,她怕是想死都來不及。
這絕不誇張,霍扶風背後有西平王府,她一進京就敢帶兵跟禁衛軍開戰,足可見其有多囂張,關鍵是皇上事後還並未追究。
「郡主出來就把廳堂里的東西都砸了,還說……」
「說什麼?」
「說這事,她會追查到底。」
陸輕染呼出一口氣,她要查就仔細去查,到時就知道她也是被害的了。不過即便如此,她也未必饒她。
楊安為她診過脈,說是雖動了胎氣,但並無大礙。
陸輕染扶著自己的肚子,為小傢伙的堅強而欣慰。
「對了,那晚你將那木匣子送到皇上面前,皇上可說了什麼?」
那一件血衣,確實救了裴九思的命,也救了她和孩子的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