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輕染默了一會兒,小聲道:「我還沒研製出解藥。」
「怕什麼,我命大。」
裴九思拍了拍陸輕染的背,而後指著山巒之間的那一輪冷月,戲笑道:「你看這大圓盤子可是從燕州一路跟著我來到這裡的,我騎一段便回頭看一眼,生怕它跟丟了。」
陸輕染撲哧笑了,「它大抵沒想到有人這般自作多情。」
「可它跟著我,我便覺得這一路有了伴兒。」
陸輕染轉頭看裴九思,見他還看著那輪月,雖笑著,但眼底的落寞卻也藏不住。
那些他視為親人,視為好友,視為可信任的屬下,一個個皆背棄他了。
這一夜,陸輕染睡得格外安穩,許是因為裴九思在吧。
翌日一早,陸輕染迷迷糊糊的被段嬤嬤叫醒了。
「姑娘,殿下在外面等著您一起用早飯呢。」
陸輕染剛要起身,一股噁心襲來,她忙讓段嬤嬤拿桶,可沒等桶拿來,她已經趴在床邊吐了起來。
「怎麼了?」
這般動靜驚動了坐在廳堂的裴九思,他急忙跑了進來,坐在床沿上扶住陸輕染。
「只是晨吐,正常反應,嘔……殿下快出去吧……怪難聞的……」
陸輕染推了裴九思一下,但反被他扶住,同時另一隻手在她背上拍著。
「每日都這樣?」
「懷孕前三四個月吐的多,之後到現在其實好多了。」
陸輕染緩了口氣,那股噁心總算壓下去了。這是一條帕子放到了她嘴邊,她正要去接,裴九思已經給她擦了。
他將她扶著靠到枕頭上,又去倒了一杯水給她漱口,更細心的用一碗接著她吐出來的水。
「謝,謝謝。」陸輕染鼻子有些酸。
裴九思搖頭,「你受苦了,我之前對你照顧不夠。」
「沒,這孩子是我執意要生的。」
「我知,你先是為了保命,後願意捨命保這個孩子。」
陸輕染撫著自己的東西,裴九思能懂她,這是對她莫大的安慰。
本來裴九思打算帶她去山上逛一逛的,說新修了一間寺廟,今日開壇迎神,想來定十分熱鬧。但看陸輕染這樣,裴九思便讓她在床上好生休養。
「我想去。」陸輕染忙道。
自小她就在山野間跑,雖日子過得貧苦但自由自由,她也喜歡那樣的生活。自從回了京,成了所謂的世家貴女,便日日關在深宅里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簡直成了牢中犯,她都憋悶壞了。
裴九思挑眉,「能行?」
「當然,我是大夫,我說了算。」
用過早飯,段嬤嬤為陸輕染穿上大氅,因裴九思不讓她跟著,她便多囑咐了幾句。
從莊子出來,陸輕染這才發現此處在一片林子裡,林間好多條小路,走在其中太容易迷路了。因地勢的關係,不能乘坐馬車,但好在一路景致不錯,而且那新開的寺廟就在半山腰,不到半個時辰就走到了。
一上大路,果然看到了很多前來湊熱的百姓,只是多是年輕男女。等來到寺廟前才發現,這新建的寺廟竟是月老祠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