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的雪山,近處的花海,美的讓人痴醉。
「這裡怎麼會有一片梅花林?」
陸輕染回頭問道,卻見裴九思於幾步遠的地方,正仰頭望著一樹梅花,似乎陷入了沉思。那梅花濃艷,卻不及他的顏色。
她沒去打擾,而是欣賞自己的風景。
許久,裴九思將一枝紅梅遞給她。
「我母后獨愛梅凌寒而開的烈性,買下這莊子也是因為這片梅林。」
陸輕染瞭然,原來是這莊子是先皇后的私產。
「我想母后生前,每年梅花開的時候,她定會來看一眼。」
原來,剛才他在思念母親。
這時,陸輕染聞到一點血腥氣。她下意識往裴九思腰間去看,因他今日穿著月牙白的錦袍,因此一眼就看到了伸出來的血跡。
「我昨晚給你的金瘡藥,你沒用?」她略帶責備道。
裴九思低頭去看,這才發現,「怪不得有些疼。」
陸輕染美好氣的瞪了他一眼,「先回去吧,我給你包紮。」
因路上有雪,一路上裴九思都扶著陸輕染。
「你說你從燕州回來,那你去燕州做什麼了?」
「協助查一樁貪污案。」
「可你又不是大理寺的官員,為何讓你去查?」
裴九思眸色深了深,「此事牽扯到安王。」
「三殿下?」
「嗯。」裴九思冷哼一聲,「腦子笨還貪心不足,父皇讓我跟著一同去燕州,便是要將他從此事中摘出來,免得引起一些不可控的動盪。」
「那誰傷的你?」
「老三派的人。」
「你不是去幫他嗎?」
「這蠢貨顯然聽誰挑撥了,但既然他不仁,我也沒必要再幫他,於是深入查了查,將他私通官員的罪證一併稟報給父皇了。」
陸輕染思量了一會兒,道:「你說他聽人挑撥,這個人是……是太子?」
「是他。」
陸輕染重重嘆了口氣,他是太子,母妃是如今最得聖寵的容貴妃,便是裴九思這個先皇后嫡子也只能吃這啞巴虧。
可太子當他是眼中釘肉中刺,不除掉他,便會一直使陰招對付他。
回到莊子上,陸輕染給裴九思包紮了傷口,然後將那串她從陸婉柔那兒搶來的藥玉給他戴上了。
「你日日都要戴著,對壓制你身體內的毒素有好處。」
「我見你一直戴著,定是對你身體也有好處,還是你戴著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