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陸輕染一直不說話,段嬤嬤忙寬慰了一句。
「下面人辦事不周全,侯爺定然是不知道的。」
「我並不在意他知不知道。」陸輕染思量了片刻,抬頭看向段嬤嬤,「老夫人去世前不是請了一位大夫麼,你現在就翻牆出去去找那大夫。」
說到這兒,她又讓青竹去拿兩錠銀子交給段嬤嬤。
「要他說實話,老夫人到底是不是生病,是不是因病去世的。」
「姑娘是懷疑有人謀害老夫人,並將罪名扣到您頭上?」
「是,老夫人死的太突然了,我不得不懷疑。」
段嬤嬤剛走,院門就被打開了,徐嬤嬤帶著兩個小廝走了進來,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。
「夫人,請穿上孝衣,隨奴婢去東院。」
陸婉柔說過老夫人臨終交代不許她為她披麻戴孝,謝緒讓人將她關在西院,便是要遵從老夫人的遺言,即便會惹來閒言碎語,他也鐵了心。
「姜夫人回府了?」她抬眸看著徐嬤嬤問道。
徐嬤嬤哼了一聲,「外面傳您氣死了老夫人,越傳越離譜,姜夫人為顧全侯府顏面,這才讓夫人您露面,您可得體會姜夫人的苦心。」
青竹接過徐嬤嬤遞來的孝衣為陸輕染穿上,再扶著她往外走。
「夫人最好哭起來,即便是演戲也得演像一些。」徐嬤嬤走在後面陰陽怪氣道。
陸輕染沒有理她,一心想著那姜雲月,她終於要見到她了!
府上各處都掛上了白綾,奴才丫鬟都穿著孝衣,見到她紛紛側目。陸輕染不在意這些眼光,挺直了腰杆往東院走。
宣陽侯府在朝廷地位顯赫,來東院弔唁老夫人的皆是各世家權臣的當家人及其家眷,她進門的時候正好聽到幾位婦人在談論她。
「今日果然沒有見那宣陽侯夫人。」
「聽聞老夫人臨終交代不許她來自己靈前祭拜。」
「你們也聽聞了?」
「眼下大街小巷都傳遍了,說……說老夫人是被她這個兒媳給氣死的。」
「喲,那可是大不孝之罪啊。」
「等著吧,老夫人喪禮過後,宣陽侯定會休了這位夫人的。」
「可她還懷著呢。」
「我還聽聞這宣陽侯夫人與外面野男人廝混才懷上這孩子的。」
「竟還有這種事?」
「我見過她,長得確實勾人,應該錯不了。」
陸輕染聽了一會兒,這才轉過彎走進裡面,那幾位夫人見到她,紛紛露出心虛,然後趕緊散了。
侯府內的事能傳出去這麼快,還真假參半,若說沒有人背後推波助瀾,那是不可能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