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輕染點頭,這事確實不能大意。想來這疫病還在可控制範圍內,這些個得病的是私自逃出來的,還逃到了平京,一旦傳播開了,那後果不堪設想。
「那邊!」段嬤嬤見對面胡同有將士正在追一個年輕,那年輕穿著粗布短打,應該是小孩兒口中的同村人,許也得了疫病。
追捕他的將士騎著馬,很快就追上那年輕了。
段嬤嬤跟著鬆了口氣,正想喚那將士,讓他將這孩子一併帶走,可下一刻,那將士卻是手起刀落,直接殺了那年輕。
段嬤嬤驚了一跳,忙護著陸輕染往旁邊角落裡躲了一躲。
「他們……他們怎麼隨便殺人?」
陸輕染也吃了一驚,但仔細想想便能明白,「他們這樣做是要將患病之人統統殺死,杜絕外傳。」
「可這些都是普通百姓,又不是罪犯!」
「疫病一旦傳染開,朝廷再沒法控制,到時死的人更多。」
如果這種疫病傳染性足夠強,別說伏屍百萬了,千萬都有可能,國之人口去掉一半都算好的。這不是危言聳聽,而是真的有歷史記錄。
「可他還是個孩子。」段嬤嬤指了指對面狹縫裡那孩子,實在於心不忍。
半個時辰後,她們東拐西繞終於將那孩子帶到了久安堂。
將他關進一間屋裡,陸輕染讓段嬤嬤在院門口守著,她則用帕子捂住口鼻,做好防護,然後進了那屋。
這孩子親眼目睹父母病亡,自村里逃亡至此,一路被追殺,此刻仍害怕的蜷縮在牆角。
陸輕染柔聲道:「別怕,我是大夫,我可以為你治病。」
「我們的病……治不好的……」他很瘦弱,聲音很小,跟小貓似的。
陸輕染先將一盤包子放到了他面前,「先吃些東西吧。」
見那孩子不敢從角落出來,陸輕染便退後了幾步,坐到椅子上。他盯了她好一會兒,確認她沒有惡意,這才敢伸手拿起一個包子。應是餓了太久,這孩子狼吞虎咽得吃了起來,很快就將盤子裡的包子都吃光了,還打了幾個飽嗝。
陸輕染又將一壺熱水放到地上,那孩子噎的難受,忙捧起來猛喝了幾口。
等吃飽喝足了,這孩子已不似先前那般害怕。
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「楊智。」
「你們為何從村子裡逃出來?」
「那些當兵的將我們村圍起來了,放了一把大火。只有我們幾個逃了出來,其他人……全都被燒死了。」說著,這孩子低頭用袖子抹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