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話是實話,若說是救人,她確實救了不少人,謝緒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。
「不!你知我一直將你錯認成了婉柔,可你不說,你不說!」
「我說了你信嗎?」陸輕染冷嗤,「在一開始,你便認為我嫉妒陸婉柔,是個滿心算計,虛榮自私的人,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的。」
「況,有什麼好說的。」陸輕染淡淡的挪開眼,望向夜空,「只是偶爾,我會後悔當初將你從戰場上背出來。」
謝緒再繃不住,握緊拳頭,一下一下往石桌上砸。
「我愛的是那個將我從戰場上背出來,為我醫治眼睛的女子,是你!陸輕染,是你!」
陸輕染呵了一聲,「至於麼,不過舉手之勞罷了。而且我都忘記你的樣子了,後來還是陸婉柔說漏了嘴,我才想起來這事。」
謝緒聽著陸輕染毫不在意的話,雙目一下赤紅。
「你知我是怎麼確認這匕首是你的嗎?」
陸輕染垂下眼眸,拳頭不自覺握緊了一些,「今晚你見到了霍凜。」
「他也有一把這樣的匕首,他的刀柄上刻著『風情』二字,這把則刻著『月意』,風情月意代表你們互相愛戀!」
「匕首是他親自錘鍊的,字也是他刻上的,他非要送我一把,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接住,所謂互相愛戀,不過是他一個人的想法。」陸輕染道。
「你不愛他?」謝緒眼前一亮。
陸輕染好笑,「我不愛他,自然也不愛你,還有我愛誰,你難道不知?」
謝緒像是很怕觸及那個答案,許久才道:「裴九思。」
陸輕染大方承認,「我愛他,不過還要謝謝你,將我推給他。」
謝緒整個人一下冰住了,仿佛隨時會碎掉一般。新婚那日,他知道了姜雲月和陸之遠的計劃,他原是可以阻止的,但他沒有。
那時的他不知今夜的他會有多悔恨,竟將自己真正愛的人推給了別的男人。還要她恨他,甚至與他為敵。
「我是從平西王府逃出來的,霍凜已然知道我嫁給了你,所以好心提醒你一句,提防他一些,他這人瘋起來誰都咬的。」
說罷,陸輕染站起身往外走。
「我可以保護你!」謝緒突然道。
陸輕染聳了聳肩,「謝侯爺的好意,咱們非親非故的,還是算了吧。」
「你還是我的夫人!」
「侯爺與我已經和離。」
「沒有過官府……」
「已經過心了。」
陸輕染轉頭看了一眼謝緒,沖他笑了一笑,「侯爺還是別說愛我了,你不怕牙磣,但我聽著糟心。」
翌日,陸輕染要出門的時候,霍扶風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