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自你離開西州,這些年世子一直在派人找你。」
李路聲音有些冷,顯然是覺得陸輕染逃走這事做得不對。
「我沒讓他找我,那是他的事。」陸輕染聲音也冷。
說實話,平西王府眾人待她不薄,可她並不欠他們的,更不欠霍凜。她不愛他,想逃離他,這沒什麼不對。
「世子說你沒有心,果然。」
「呵,我有心,只心裡沒裝他而已。」
「世子對你那麼好,你該感激涕零才對!」
「他把我關在平西王府,要我做他的寵物。這就是好?我陸輕染就必須愛上他,必須給他做妾,必須任他褻玩?憑什麼?」
「不知好歹!」
陸輕染深吸一口氣,她是沒法和李路講道理了,講不通乾脆不講。
一直走到正院,陸輕染在進去之前,先拿帕子捂住了口鼻。李路看她那眼神就更冷了,活像她就是個白眼狼。
「你們世子不是染病了麼?」
「我願與世子同生死,可有些人卻沒這個心!」李路譏諷道。
陸輕染點頭,「我不願意。」
無視李路的怒火,陸輕染抬步邁進院裡。
屋裡院裡竟也沒點燈,黑漆漆的一片,活像是鬼屋。陸輕染一腳深一腳淺的沿著石板路走,生怕絆一跤,而這時她聽到西邊不遠處傳來咳嗽聲。
陸輕染停下腳步,轉身向西,「世子還是點上燈吧,怪嚇人的。」
一聲輕笑,似乎喉嚨里發出來的,微微震顫,卻也帶著幾分冷意。
這時李路提燈進來了,先睨了她一眼,而後朝西邊的葡萄架走去。隨著光亮移動,她終於看到了坐在石桌旁的那個人,昏暗暗的一個輪廓,接著慢慢清晰。
李路點燃了石桌上的燈,出來的時候又將掛在外面的燈籠也點燃了,很快整個院子亮堂了起來。
陸輕染卻沒再看霍凜,而是看著腳下的路,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,直到來到葡萄架下。她深吸一口氣,而後抬頭,看向坐在對面的人。
對面的人正看著她,嘴角勾笑,眼神卻冷厲。
「原你是寧國公嫡長女,可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。」
陸輕染抿了抿嘴,「我的身份不重要。」
「怎麼會,你是寧國公嫡長女,身份貴重,我便能娶你為正室。」
「沒有這層身份,我便只配做妾?」
「尊卑不可逾越。」
陸輕染看著霍凜,好笑又無奈,他口口聲聲說愛她,但他的愛卻有現實得很。當然她從不想要他的愛,只是加之於她身上的不公和輕蔑,她還是會生氣。
「你該告訴我。」他又道,這話帶了責怪。
陸輕染蹙眉,「告不告訴你,這是我的自由吧?」
「我可以娶你,這不正是你想要的?」
「我不想嫁給你,我不愛你,我已經說過太多遍了。」
聽到這話,霍凜臉色一下冷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