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叫陸輕染,有事見六殿下,你們通傳一下吧。」
那邊領頭的朝陸輕染打量了幾眼,冷嗤道:「六殿下可不是什麼人都見的!」
「我是為他治病的大夫!」
「六殿下又沒有病,你明顯在撒謊!」
「他最近常頭疼吧?」
那領頭的默了一下,顯然是見過六殿下突發頭痛。
「六殿下沒有吩咐,我等可不敢打擾,你還是……」
「六殿下是中毒了。」
陸輕染打斷了那領頭的話,見他不信,又說了一句,「只有我能給六殿下解毒,若是延誤了,你可擔待的起?」
那領頭的思量了一會兒,吩咐手下守好,別讓她離開,然後忙騎馬去稟報了。
等了不多久,裴祈辰來了,他仍是穿著一身素簡的白袍,只是氣勢與之前大不相同了。以前的他溫潤如玉,臉上總是帶著笑,眼眸似水波,而現在他有凜然之威,雖仍是帶著和煦的笑,但眼眸卻是沉冷的。
來到柵欄前,他勒停了馬,而後翻身下馬。
他笑著朝陸輕染走過來,猶如見到老友一般開心。
「陸大夫,好久不見。」
陸輕染也笑了笑,「也沒有多久,但看到六殿下,恍惚以為很久很久了。」
「哦?」
「您變了太多。」
裴祈辰笑意收斂了一些,眼眸漸深,「是嗎?」
「是。」
「你說我中毒了?」
「我下的。」
裴祈辰眯眼,「何時?」
「我將那顆用重仙草煉製的藥丸給你的時候,便往裡面摻了一種我自己配製的毒粉。」
「那個時候我以為你是真心救我的。」
「那個時候我也以為殿下真如您表面演的那般不爭不搶,無欲無求。」
「我憑什麼必須不爭不搶,無欲無求?」
「你是什麼樣,於我們無所謂,只是到了某個階段,我們會成為對手罷了。」
「所以你救我的同時也下了毒。」
「我救你是要利用你與太子抗衡,當然也要提防你野心膨脹傷害長寧王。」
裴祈辰聽到這裡,忍不住抬手鼓掌。
「我這盤棋里,不想你會是唯一的變數。」
對於這種誇獎,陸輕染一點也不覺高興。她往那顆藥丸里摻毒的時候,一度覺得自己這種做法是不是太陰暗了,所以這種毒可解,對裴祈辰身體也不會造成什麼損傷。她對他有愧疚,這愧疚如今看來是何等的可笑。
「我需要一味藥材,勞煩六殿下幫我籌備。」
裴祈辰默了一下,「你們有治癒這疫病的法子了?」
「有了。」
裴祈辰點頭,「只要能治好疫病,你們想要什麼,我都給你們籌備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