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娘跟我爹大鬧一場就氣病了,病了三個多月,才慢慢好了起來。之後,她再沒提過這事,我以為她已經釋懷了。」
陸輕染皺眉,「怎麼可能釋懷。」
「我聽玉嬤嬤說,當初那老賤人說要嫁人的時候,我娘把她的賣身契給了她,甚至還為她添了不少嫁妝。」
「那王爺呢,他怎麼處理的?」
「呵,他說沒把那老賤人帶回王府,便是顧及我娘的感受,沒讓她難堪。所以這件事就這麼過了,她也別讓他難堪。」
陸輕染呼出一口氣,「這大概就是王妃的心結所在了。」
「我去那胡同里鬧了幾次,老賤人扛不住搬到東城了,我本來想把他們一家趕出西州的,但我哥攔著我,說鬧太大了,王府面上不好看。」
「他們估計臉面,卻不理解王妃心裡有多屈辱。」
「看來我娘沒有白疼你,你知道心疼她。」霍扶風哼了一聲道。
「不過你還是趕緊離開西州吧,這裡不歡迎你。」
陸輕染笑,「我知道,你是怕我被你哥強迫,是吧?」
「我可沒這樣想。」霍扶風瞪大眼睛道。
「放心,這麼多年過去了,你哥對我已沒有那麼多執念了。」
「當真?」
「嗯,不然我也不可能跟他來王府。」
之後兩日,陸輕染一直陪著王妃,陪她在園子裡散步,陪她談心。再加上用藥調養,王妃的身子好了一些。
這日下午,陸輕染小憩了一會兒便去了東院,見玉嬤嬤守在正方外,「嬤嬤,王妃中午可睡了一會兒?」
玉嬤嬤見到她,忙招手讓她過去,還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。
陸輕染才道廳堂有人,便放輕步子走到玉嬤嬤身邊,小聲問:「誰在裡面?」
「王爺。」
陸輕染正想說等會兒再來,就聽裡面王妃哭喊道:「霍璋,自我嫁給你,沒有做過對不起你或你霍家的事吧?我為你生兒育女了吧?我沒有阻礙你納妾吧?你憑什麼這樣欺辱我,你若看上她了可以堂堂正正跟我說,我會讓你迎她進門的,可你選擇欺騙我!」
「她沒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,再者我也捨不得她做妾!」
「那你說話啊,我把王妃這位子讓給她!」
「你休要胡攪蠻纏,我和她一直顧及你的顏面,但你別給臉不要臉!」
「到底是誰不要臉?」
「我懶得跟你說,總之她生的三個孩子都是我霍家的種,不管你同不同意,他們都得認祖歸宗!」
「只要我活一天,你休想!」
「那你就早點去死!」
聽到這兒,陸輕染再也聽不下去了,徑直走了進去。
「那就恭喜平西王,您要如意了,王妃已經被氣出病來了,您可以再接再厲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