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,我是說您得受著點疼,我需要把傷口周邊的爛肉剔除,還需用酒來消毒。」
「沒事,我能忍住。」
陸輕染點點頭,開始處理傷口。
裴安忍著疼的時候,抬頭看向屋門口,見到站在那兒的裴九思,一時沒有認出來。
裴九思笑了一聲,「七哥,咱們有好多年不見了吧?」
聽裴九思叫『七哥』,裴安這才認出他來。
「九殿下?」
「是我。」
裴安有些不自在的沖裴九思笑了笑,雖說是兄弟,但許久不見面,已經陌生的很了。而即便小時候在宮裡,二人因為身份的差距也並不太熟。
只是這聲『七哥』卻只有他會喊他,其他兄弟根本都懶得搭理他,亦或嘲諷他的時候喊一句:宮女生的賤種。
唯裴九思每次見了他都會恭敬的喊一聲『七哥』。
「聽說韓縣令因花重金行賄魯州知府被魯州知府舉報,他人雖故世,但案子還是要調查的,京兆府不過是奉命去韓家搜找證據。」裴九思道。
來這院的路上,白景川跟他們說的。聽完這事後,裴九思只一個想法:魯州知府太囂張了。
他管轄下的惡霸將一縣令殺死,為了不牽拉自己,他竟用想出了這麼陰損的招數。將韓明心以行賄罪定罪,繼而將他和那惡霸的矛盾轉移成貪污或分贓不均,那他這個知府就能全須全尾的摘出來了。
關鍵人已死,任他胡亂安插罪名,還沒發自證清白。
「這是栽贓,是赤裸裸的欺負人,他們……嘶……」裴安太激動,又扯到傷口了。
陸輕染再次囑咐他一定不要太激動,「殿下不必著急,韓縣令是好人是好官,咱們給他爭取公道就是。」
裴安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繼而又對陸輕染道了一句歉。
「七哥信韓縣令是被冤枉的,我們也信,可若坐在廟堂之上的那位不信,或許不是不信而是他故意縱容,那韓縣令就沒法洗清冤屈了。」裴九思道。
「他是皇上啊,不該公平的對待所有人官員,為何要縱容魯州知府?」裴安不解。
「其他帝王,我們可以說他昏庸,為小人蒙蔽看不清真相,但裴祈辰,他是根本就不在乎什麼真相什麼公平,甚至於他不在乎這天下,不在乎黎民百姓。」
「那他在乎什麼?」
裴九思眼眸深了深,「原我以為他就是個瘋子,什麼都不在乎,今日我才知道他只在乎自己。發瘋是為自己開心,霸占那位子是為自己舒心,所謂的誠心悔過也不過是怕自己往後不能再為所欲為。他這個人啊,心胸極度狹窄,只能裝下自己。這樣的人,怎麼能做天下之主,他會禍害天下人,將大榮推向滅亡。」
裴安詫然的看著裴九思,他委實無法理解裴祈辰,甚至不理解世上會有這樣一個人。
「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他還坐在那位子上,韓縣令就不能沉冤得雪。」
「是。」
陸輕染給裴安包紮好傷口,讓他躺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