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星期?”我的目光在他俩之间移动着:“你们早该报案了。失踪三天就可以报警了。”
“我们知道,”姚琨挠着头,眼角一直瞥向陈欣然:“可是……一报警,学校和家长那边就什么都晓得了。如果什么事也没有,他过两天就回来了……他们两个不就惨了?”
“说的也是,”我点点头,张开嘴,却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以一种奇特的眼光望定了姚琨——我感觉自己的问题很有点“小人之心”的味道。我想,没有哪个同学死了会让我失常至此,即便是那三个朋友,也许失去她们我会在很长时间里夜夜哭泣,但我一页参考书也不会少做。没办法,我是个冷血动物。所以,我终究还是问了出来:“我一直没看出来,宋奇志跟伍海的交情这么深?”
姚琨一摊手:“别说你,连我都不知道。我以为我跟伍海的关系是这个班上最亲密的呢。不过,那也不是他对我比别人有好感,只不过我们一直是室友。唉,伍海家里太困难了,他……别人都说他很老实,但我们住一起久了,我感觉……也许我的感觉是错的。反正……他给我一种……一门心思往上爬的印象。宋奇志也这么说过来着。”
这时。值日生开始洒水了。我赶紧站起身来,把椅子翻过来架在课桌上,然后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。
我没有随着人群走向大门,而是朝学校的图书馆疾步行去。图书馆位于校园西面,华丽,高大,可惜我只进去过一次——这所建筑纯粹是校方为了应付各种检查而修的,只有参观团、检查组到来时才会开放。
我绕过图书馆,向它后方的小山进发。没错,我已经决定要去后山的禁地看一看。那个黄昏,刘红琴满面惊惶地奔出校门,我再见到她已经是四天以后了。其间我不知拨了多少次她的手机号码,始终都是关机。再见面时,她一句解释也没有,脸色异常的差,没有化妆,头发乱乱的,没一点光泽。不只是看起来没精神,她的话很少,语无伦次,不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似乎都不记得了,让我感觉面前站着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好友,而是在跟一个陌生的女孩谈话。
就在昨天中午,我们约好一起吃饭。正当我们两人踏上一家小饭馆的台阶时,她忽然僵住了,紧接着,一下子转过身来,推了我一把,声音不大,却近乎凄厉:“不要靠近我!我是下一个,我知道的,诅咒已经选中了我。但是你……虽然你最终也逃不掉,但是能拖延一些时候发作也是好的……你快走,离我远远的!”说完,她又像那天傍晚一样,飞快地跑掉了,只留下我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