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欣然低下头,双颊微微发红:“警察也这么问来着。可我真的不知道。我最后一回看见他……他在睡午觉……用毯子蒙着头。”
“噢,”我思忖片刻,道:“他的校服还在不?”
“校服?”陈欣然用她红肿的眼睛望着我,脸上写满那种惶惑而焦急的神情:“韩冰,你是不是看到宋奇志了?不然你为什么这样问?你看到他了,对不对?”
触到她的目光,我心里忽地一阵烦躁。我偏过头去,沉声道:“你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陈欣然咬着唇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眼神有些古怪。过了几秒钟,她轻轻地说:“他不是穿校服走的,他的校服还挂在门背后,我昨晚带他家长去的时候还看见过。”说罢,她使劲摇着我的手:“韩冰,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里?快告诉我,求你了!”
我用力抽出手,耸了耸肩:“既然他不是穿着校服出走的……那个人就不是他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陈欣然的眼睛泛起一层水光:“校服很多人都有啊,根本不能说明什么……他可能……”
这时,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我们谈话的姚琨开口了:“韩冰,这件事情很严重。你要是知道什么,不管有没有用,或者是什么不起眼的东西,都说出来吧。你说了,我们才能判断到底是不是他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我犹豫着,编了个真假参半的故事:“那天我上街买东西,几个初中生摸样的男孩走在我前面。我听见他们议论说,九月三十一号那天晚上,他们上了我们学校的后山……唔……去探险,结果在山顶看到一个穿校服的、很奇怪的男生,把他们吓了一跳……我就听到这么多,不晓得是不是真的。你们说,那个男生会是宋奇志吗?”
姚琨跟陈欣然对视了一眼,站起身来:“管他的,反正我们刚好没去后山找过。我这就去跟班主任说,让他联系负责这事的警察去找找看吧。”
上午最后两节是英文课,老师用来做单元测验。我草草地写完卷子,顾不上检查,就写了名字交到讲台上,然后快步走出教室。我看了下表,离放学还有十分钟,我尽量放轻脚步,跑下两层楼,来到刘红琴的教室门外。紧闭的门后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,我松了口气,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等待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