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我紧张地问,一边伸手抚着眼皮。不知道是昨晚复习到两点半的缘故,还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,整个上午我的眼皮一直在跳。
她闭了下眼睛,说出两个字:“肝癌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我失声叫道,但凉薄的个性让我立刻冷静下来,尽管胸口仍然像压着块巨石一样透不过气:“怎么会?是误诊吧?哪家医院检查的?都进行了哪些检查项目?医院为了赚钱当然是没病说有病,小病当大病,检查结果未必可靠。再说,她……她……她看上去精神很好啊……”
“她是个很开朗的女孩,”刘迎菲的声音轻而清晰,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我也希望是弄错了。贵州省几家大医院我们都去过,国庆前我还陪她到成都去做了检查。我看过她肝部的片子,很多黄色的丝状物包绕在外面,有的穿过肝脏,那就是一种癌变。”
我沉默着,直到舌尖尝到了咸腥的味道,我才惊觉自己把嘴唇咬破了。我用指尖抹去唇上的血丝,低沉道:“你没告诉她真相吧?”
“我全说了,”刘迎菲依旧望着远方:“虽然舅舅跟舅妈都不赞同。但我觉得绝症患者有权知道自己的病情。而且,小琴也不是那种会被疾病吓到的人。我原以为你也不是。”
我怔了下,默默地点头。的确,倘若易地而处,我也不会因为获悉自己身患顽疾就惶惶不可终日,说不定我还会为了生活出现转机而兴奋。生活在这个世界上,每个人都受到各种莫名其妙的束缚,只有两种人,人们不会用太多的规则去捆绑他们:疯子,和绝症患者。假使我罹患癌症,大概就可以走一条不一样的路了。我长叹一声,为刘红琴,也为自己。我问:“那……你们准备怎么治疗?她会继续上学吗?”
“小琴在吃我开的中药,她说还是想来上学,除非你退学去陪她,”刘迎菲终于收回了远眺的视线,转而望向我:“我知道你会怎么想,我的外表像个花瓶是吧?不过……唉,如果你有那段日子的记忆,就不会怀疑我的医术了。”
我的眼睛一亮:“你的意思是有把握治好刘红琴的病?”
她轻轻摇头,面色阴沉起来:“那样的话我可以得诺贝尔医学奖了。只是……我怀疑她的病因……假如真像我想的一样,就还有希望。她的症状很古怪,肝癌会令人头昏、恶心、没有食欲,但不会让人丢失一段记忆。特别是听她说起那晚电梯里的事情……还有你生病的经过……我怀疑……”
“你怀疑什么?”我用耳语般的声音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