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儿,我心头笼罩的疑云越来越厚重。刘红琴的突然患病,甚至我自己身上的种种异状,是不是也和这种力量相关?如果答案是肯定的,它又凭借什么来选择攻击目标?那只竹哨就是媒介吗?也许吧,十三、我和刘红琴先后触摸过它。是的,章亚美曾经提及十三拾回哨子之后的情形——伍海不仅碰到、还吹奏过它。那么,章亚美呢?宋奇志呢?他们都摸过那只哨子吗?还会不会有其他人摸过那只哨子,只不过他们身上的“诅咒”还未曾发作?
陈欣然一面听着一面缓缓地摇头,直到我讲完了,她才停下动作,颓然地将身子缩成一团:“我告诉过你,伍海的死另有原因……真的有诅咒……我可能已经被诅咒了……说不定我就是下一个,我想……我就是下一个……”
我耸耸肩,不再看她,烦躁的感觉却一直攀升。我用一只手抵着太阳穴,另一只手拿出英文书,摊开来,想背一会儿单词,然而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,所有的字母都在脑海中疯狂地跳舞。最终我扔下书,没什么目的地东张西望,身体随之在椅子上不住扭动,牛仔裤擦过椅面,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。
“韩冰——韩冰——”有谁在呼唤我的名字,用耳语般的音量。我转过脸去,在靠近后门的过道里,看到了一身时尚衣饰的刘红琴。她接住我的目光,眼睛闪了一闪,冲我比了个手势,接着,拉开后门窜了出去。我微微一怔,迅速收拾好东西,低声对陈欣然说了一句:“BT男来了帮我请个假,”便蹑手蹑脚地向后门踱去。
第十五章 鬼影再现
出了教学楼,我一眼瞥见刘红琴在操场上那尊少女雕像的阴影里等着我。天空依然阴沉沉的,风不大,但很凉,她风衣的领子竖着,低着头,似乎正拨弄着什么。我走过去,她似乎很高兴地向我晃晃手里的一大束玫瑰。
我挑了下眉:“男朋友送的?”
“错,”刘红琴挽起我的手,径直走向教师宿舍。我们学校是半封闭式管理,不到放学是不开大门的,不过逃课的学生自有他们的秘密通道——从教师宿舍与车库之间一条小巷绕出去。
刘红琴把花束凑到鼻端闻了闻,才笑着说:“我刚飞了上一个男朋友,下一个还没找呢。这是那个神秘人供在少女雕像底座上的。不晓得谁这么有闲心,我注意过,真的是每次花刚刚有点枯,隔天早上来看就换新的了。该不会有一个学生或者老师,爱上了一座雕像吧?”
“你以为在演电影啊,社会教育爱情伦理大悲剧,”我侧头打量刘红琴手中的玫瑰,一共是九朵,四支粉红,五支纯白,花瓣上凝着晶莹的露滴,用非常漂亮的闪光纸包着,系着金色的缎带。“真的很好看呢,”我笑了下,眉头却微微蹙起。犹豫着,我道:“这样不大好吧?要不……你喜欢的话我去买一束送给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