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欣然随手从旁边组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,将脸埋进臂弯里,这使她的声音听起来模糊不清:“姚琨,别拿这种话安慰我了。大人们不了解,才会认为他出走了。但是你我都知道,他一定出事了。就像亚美没有理由自杀一样,他也根本没有出走的理由!”
“他……他……”姚琨望着她,语无伦次地说:“他……是他,你是你,我是我,他……他有没有理由,我跟你怎么知道。”
我舔了舔嘴角,问道:“山上发现的那具男尸知道是谁吗?”
陈欣然伏在椅背上,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:“不确定,不过应该是我们学校的男生,穿着校服呢。其实……那根本不能算尸体,应该说是一张包着骨头的人皮。公安局的人告诉我说,那人体内全部是活生生的各种各样的虫子,而且,法医认为这就是死因。”
“嗯?”我轻轻拉了下陈欣然的手,试图让她平静一点:“我不明白,死因是什么?”
陈欣然抬起头,死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惨笑:“法医认为,那人长了寄生虫,而且是重度感染,虫子把他的血肉内脏都吃掉了……所以,警察找到的是一副蒙着人皮的骨架,皮上只附着薄薄的一点肉,里面是一堆虫子……”
“喂喂喂,两位姐姐,等我走了再说行不?我还没吃午饭呢!你们……”姚琨面如土色,一边摇着手,一边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往教室外跑。
我没理会他,沉思片刻后,我继续问陈欣然:“这么诡异的情形,警察准备怎么结案啊?”
“他们都没确认死者的身份,谈什么结案?”陈欣然讽刺地哼了一声:“不过,我去问宋奇志的事情时听到两个警察在闲聊……听起来,公安局打算宣称该同学由于厌学情绪出走,身无分文的情况下,跑到学校的后山上风餐露宿,因为饮食极不卫生,导致多种寄生虫感染,最后死于由此诱发的器官衰竭。”
我皱了下眉,小心翼翼地说:“那男生……死得这么惨,恐怕都辨不出原来的样子了。他们怎么知道那不是宋奇志?”
陈欣然并没有如我想象般生气,反而很认真地回答:“他们提了那具男尸的DNA样本,跟宋奇志父母提供的样本进行了比对,结果没有亲缘关系。”
“这样……”沉吟半晌,我轻声道:“既然确定了死者是我们学校的男生,不是应该很容易找出他的身份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