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,那个杯子不便宜吧?”刘迎菲的语声仍是悠闲中带着点戏谑:“你既然觉得我不能把你怎么样,为什么要后退呢?”
语文老师冷冷道:“我找样东西。”
刘迎菲又是一声轻笑:“你不会有枪吧?”
“当然没有,”白老师的语声几乎是愉快的,伴随着抽屉拉开的响动:“我只是在找手套和绳子。”
我的心大大地跳了一下,不祥的预感顺着脊背迅速攀升。但我还来不及做点什么,就听到门后传来一下重物倒地的声音,紧跟着,是刘迎菲短促的惊叫——叫声是突然消失的,就像谁猛然按下了录音机的停止键。身体瞬间僵直,可我立时醒悟过来,伸手去拧门把手,然而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。我扬声叫道:“海野——”
“闪开!”少年不耐烦地走过来,把我拨到一边,一脚踹开了房门。可是门无法完全打开——一张办公桌倒在地上,挡住了门。我从半开的门里望进去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刘迎菲涨红的脸庞,一根细细的绳子缠在她的脖子上,她双手无力地拉着绳子。绳子的两端握在她身后那个戴着皮手套男人的手中——一时间,我不敢相信那是我的语文老师——他平日的风度和气质早已荡然无存。眼前的男人面色潮红,眼睛里射出恶狠狠的光芒,脸上的肌肉全数扭曲了,整张脸像一座喷着岩浆的活火山。房门的突然开启和出现在门口的我们,令他表情微微一变,但他仍不断收紧手里的绳子。
“喂,你别乱来,”我跨过地上的木桌,四下扫视着,须臾,我操起一把椅子走上前去。但海野已经先一步动手了。他一下子冲到了白老师身侧,像我小时候摆弄洋娃娃一般,一把箍住了对方的胳膊,把它们以一种极为夸张的姿势拧到背后。
语文老师呻吟了一声,双手不由自主地张开,绳子从他软绵绵的指间滑脱。
刘迎菲直起腰,剧烈地咳嗽起来,一面把绳子从颈间解下来,扔在地面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