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想,迷惑地看他:“他们不断迁徙不就是为了躲避外人吗?怎么那么轻易让求医的人找到。”
海野轻轻摇头:“不完全是。他们并不拒绝求医的人,但是很反感别人抱着好奇、观赏的态度来到寨子里。尤其讨厌有人试图引导他们过所谓的‘文明生活’。一旦来寨子的这种人多了,他们就会搬迁。”
“等等,”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睁大眼睛望着他:“你说,学习医术和巫蛊的人不能随便离开寨子。难道……我以前学过什么?”
海野很冷淡地说:“你跟大祭师学过几年蛊术。”
“真的?”我暗暗疑惑,为什么刘迎菲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呢?我定了定神,又问:“巫医和大祭师从来不离开寨子吗?”
“当然不,”海野摇摇头:“不过很少离开就是了。有必要的事他们才会离开。据我所知,大祭师还出过国呢。”
我开始感觉浑身不对劲了,但我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:“像白老师那样偷了巫医的东西,他们都不会来找他算账吗?我以为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,天涯海角地追寻他。”
海野皱着眉,像是不知道怎么措辞,好半天他才开口道:“现在人口那么多,交通又发达,凭私人的力量找一个人是很难的。动用巫术来寻人,又对施术者伤害很大,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尝试。如果偷的东西不是很重要,全凭失主自己决定,要不要找到小偷,给予惩罚,或者把东西追回来。那个人在巫医那里偷了两支装着蛊毒的竹筒,量很少,巫医不会为了这个大费周章。但是他从大祭师那里偷走的东西就不一样了,月坡寨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。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吧?”
一瞬间,我想要说些什么,但又把话收了起来,点点头说:“就是那晚我们在后山看到的竹哨吧?它真正的名字叫做‘非’。”
海野接着道:“大祭师施了一种巫术,一旦那东西被使用,大祭师就能感知,并且能确定它的位置。可是好几年过去了,一点动静也没有。”
我蹙了下眉,扭头看他:“她的巫术失灵了?我们学校出事以后她也感应不到什么吗?”
“应该没有。我在你们学校看到过她的一个弟子,”海野平静地说:“你们语文老师会自杀,恐怕也不是那女人虚言恐吓的结果。”
“你是说那个大祭师的弟子对白老师……”我心念一动,问道:“大祭师的弟子,是不是一个留八字胡的老头?”
海野有些惊异地望向我:“你还认得他?”
我摇摇头:“没有,我只是觉得他的行为很古怪。”
海野阴阳怪气地说了句:“你今天话很多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