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微弯,钟延光道:“今日开心,饮一些又何妨。青松也是高兴,跟他几个朋友一起喝了一些,你放心,我叮嘱人去伺候了,没事儿的。”
算一算,苏青松也来京城好几个月了,也交了一些新的朋友。
苏绿檀听了很放心,也很开心,她最初怕苏青松不适应的担忧,都消散了。
钟延光的头发把第一条干净的绸布都打湿了,苏绿檀又换了另一条,温声道:“今儿的礼单,老夫人已经整理一份给我了。我父亲也派了人送了东西过来。”
睫毛微颤,钟延光道:“岳父有心了。”
千里迢迢,亏得苏世文还记得外孙的百日宴,还能准时送来。
接着,钟延光也道:“今日国师来了,跟着皇上皇后一起来的,不过没留下吃酒,略坐一下就走了。”
苏绿檀手上的力道仍旧轻轻的,道:“国师常年带着面具,自然不会留下吃酒的。”提起这茬,她忽又想起去年和国师一起在林子里的遭遇,她恍然记得,好像隐隐约约见过他的真容,不过只是一瞬间,也记不得是什么样子了,只晓得似乎还是个年轻人。
钟延光又道:“他送的双份贺礼。”
皱了皱眉,苏绿檀奇怪道:“怎么会是两份?”礼单她都过目了,国师送来的只有一份,是一套适合钟延光用的文房四宝,另一份倒是没瞧着。
钟延光眼皮子都不动一下,淡声道:“哦,另一份他说是祈过福的物件,巴掌大的东西,我想着,就给太夫人好了。玉哥儿的,改明儿咱们夫妻两个,自去庙里求一个就是。”
“……”苏绿檀嘴角一抽,钟延光这是在吃哪门子飞醋不成?
苏绿檀揪了一下钟延光的耳朵,道:“小气!”
捉住苏绿檀的手,钟延光道:“我不是说了吗,明儿我们就去给玉哥儿求,手腕、脚腕和脖子上,各求一个。”
“好好好,你说去就去。好了,差不多了,起来罢,去院子里吹一吹风就干了。”
现在天气暖和,晚上刮的风都是暖风,出去溜达一圈,头发就干了。
钟延光从苏绿檀腿上起来,牵着她的手道:“一起去。”她的手又暖又软,握着很舒服。
苏绿檀放下绸布,道:“还能让你一个人去?”
夫妻两个携手去了庭院,因着头发不能束起,钟延光便不肯出院门,只在庭院里走一走。
从前庭走到后庭,两人看到槐树的时候,双双定住,钟延光朝她看了一眼,意味深长地笑着。
苏绿檀轻哼道:“笑什么?”
钟延光道:“你不知道?”
挑了挑眉,苏绿檀装傻道:“不知道!”
“哦?”钟延光尾音上扬,道:“难道你不想知道,我是失忆之前知道你藏钱的,还是失忆之后?”
眸光发亮,苏绿檀抱着他手臂道:“之前还是之后?”
淡定地抬抬眉,钟延光道:“你不是不知道这事儿么?”
他拔腿就要走,苏绿檀一下子跳到钟延光身上去,四肢把他抓得紧紧的,红着脸道:“告诉我!告诉我!”
这几个月苏绿檀饮食有所清减,人虽然瘦了一些,但还是有些肉感,整个人贴在钟延光身上,还是让他觉得软乎乎的。
钟延光伸手托住她的臀,把苏绿檀往内室那边抱,道:“还不下来?小心叫丫鬟看见。”
勾着钟延光的脖子,苏绿檀道:“那你先告诉我!”她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,怎么会被他知道了呢!而且她还真不知道,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