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將養了幾個月,言瑾身體笨重了許多,景淮體諒她辛苦,每日備著新鮮的酸杏,青梅給她解饞,景淮瞧她吃的開心,也捏了一顆來嘗鮮,當即酸掉了半顆牙,不由得在心裡感嘆,孕期的女人口味都不正常。
三月中旬的時候,皇后生辰,元啟帝在清岩殿大擺筵席,遍邀百官為皇后慶生。這個時候言瑾已經有五個多月的身孕了,身子笨重,景淮本意是不想讓她挪動的,可是一來,皇后是言瑾的親姐姐,皇后生辰,那言瑾不管是為臣為妹不去都不太合適,二來,言瑾與皇后多日未見,也著實想念,景淮拗不過她,只得小心翼翼的帶著人進宮,隨行看護照料。
清岩殿依水而建,由九九八十一根大理石支撐起殿內的整個架構,殿外水上的荷花尚未盛開,只有無窮無盡的碧綠荷葉充做風景,殿內以竹管引入活水,坐位皆建於活水之上,倒也別有一番意趣,大殿的正中央則是一株巨大的赤紅珊瑚叢,愈發映的殿內熠熠生輝。
宮中的內侍引著二人在殿內就坐,言瑾的坐位上鋪了整整三層毛茸茸的獸皮不算,內侍竟還為言瑾準備了火狐裘,芙蓉小案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時鮮瓜果,味酸的占了一大半,一看便是專門為言瑾準備的,那內侍引著他們落座後,和善的道:“皇后娘娘吩咐了,夫人身子不便,就不必拘著那些個俗禮了,若是坐的時間長受不住了,出去走走也成,總歸比在殿內自在些,您也更舒服些。”
“有勞公公了,”言瑾話音剛落,景淮便取了一包金瓜子遞了過去,那內侍連忙推脫道:“這可使不得,咱家不過是聽令行事罷了,可受不得這些。”
“公公辛苦勞累,自然是受得的,”景淮也不和他客套,直接取了金瓜子塞進他懷裡,那內侍見狀也不在推脫,把金瓜子攏在袖中才樂呵呵的道:“咱家就在一旁候著,侯爺和夫人有事吩咐咱家便是了。”
鐘聲十二響,正式開宴,百官及家眷起身為皇后賀壽,高呼千秋。簡短的禮儀過後,宮人們端著各色膳食有序而入,添酒加菜後躬身退下,元啟帝舉杯為皇后賀壽,群臣亦舉杯祝禱。
“臣第一路疾行,總算是趕上皇嫂的生辰了,”李恪也不用內侍通傳,大搖大擺的進了殿,直接在殿中站定給皇后賀壽道:“臣弟恭祝皇嫂千秋不老,萬載長春。”
皇后尚未答話,元啟帝搶先開口道:“不是讓你在東海城老實待著嘛,誰准你回來了?”
元啟帝當初以犒軍的名義把李恪支到了東海城,私下裡曾給東海城守將言璟修書一封,讓他無論如何要把李恪給留住了,一來是為了讓他在軍中歷練一番,二來也是免得他整天閒著沒事幹出來興風作浪,沒想到這才待了幾個月,他就自個兒跑回來了。
“皇嫂過生辰,臣弟理應前來相賀嘛,”李恪忙命人將賀禮呈了上來,一整塊兒白玉雕成的觀音像栩栩如生,在燭火的映襯下尤為生動傳神。
元啟帝點頭,給一旁的內侍使了個眼色,道:“收起來吧。”
李恪又命人呈上了一柄精巧的玉如意,解釋道:“這是言大將軍托臣獻給皇嫂的生辰賀禮,不過,沒我送的菩薩值錢啊。”
“就你話多,”元啟帝道:“既然回來了,還不趕快入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