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淮悻悻的走了進來,彎下腰與她平視,誘哄道:“小祖宗?”
言瑾自然不會理會他,倔強的把頭扭到一邊,景淮又道:“小姑奶奶?”
言瑾依舊沒理會他。
“就算是判死刑也要給犯人申辯的機會吧?”景淮輕輕的晃了晃她的手,溫言道:“好歹聽我解釋幾句,好不好?”
言瑾氣鼓鼓的道:“我聽著呢,你說。”
景淮深吸一口氣,將自己與慧娘相識的緣由娓娓道來,“我十四歲的時候被我爹帶到西境戰場,在一次戰役中受了傷,軍中帶著傷員多有不便,我爹就把我安置在一家臨近的農戶家裡,慧娘就是那戶主的女兒……”
景淮將二人相識的經過一字不差細細道來,言瑾卻並未消氣,責問道:“那塊兒玉佩是怎麼回事?你承諾照顧人一輩子又是怎麼回事?”
“我說了你可不准生氣,”景淮小心的觀察言瑾的臉色,半晌才道:“我那時候不是受了傷嗎?慧娘她在一旁又是端茶又是餵藥的照顧了我三個多月,那處了這麼長時間有點感情很正常的嘛,我那時候年紀也不大,不懂事,就把自己常帶著的玉佩給了人家,還說了些不該說的話。”
“你隨身帶著的玉佩上面正好就雕了對大雁?景湛南,你蒙誰呢你!”言瑾簡直要被他給氣死,卻聽景淮慢吞吞的開口道:“那大雁是我閒著沒事自己雕上去的。”
“景湛南你混蛋,”言瑾直接站了起來,撈過一隻青釉茶盞摔的粉碎,待她還要再摔另一隻時,景淮連忙把人攔了下來,扶著她坐下,誘哄道:“不是說好的不生氣嘛,我那時候年紀小,說了些不該說的,做不得數的。”
“做不得數?”言瑾酸溜溜的道:“您那紅顏知己現在已經找上門了,侯爺打算怎麼辦呢?”
景淮猶豫了半晌才道:“慧娘她照顧了我那麼些時日,也算對我有恩,眼下她既然親自上門來尋我了,想必是真的遇到了困難,不幫我心裡也過意不去,不若夫人就大發慈悲,容我安置她一番。”
言瑾並不著急回答他的問題,反問道:“處了三個月,有點感情很正常?”
景淮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,閒著沒事說什麼胡話呢?連忙解釋道:“我那時候不是不懂事嘛,錯把友情當感情了,夫人大人大量,就不要跟我計較了吧。”景淮湊近了些,將言瑾的手輕握在掌心,珍重道:“我這輩子有你就夠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