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淮從未見過言瑾發過這麼大的脾氣,房間裡能摔的東西悉數摔了個遍,一片狼藉簡直讓人無從落腳,景淮默不作聲的將地上收拾乾淨,擔心言瑾看到他更生氣,只得暫且在書房歇下。言瑾將頭埋在被子裡死死的咬住被角,不讓自己發出哭泣的聲音。
景淮剛到書房不久,慧娘便端了熱水來要幫他洗腳,景淮自然不會讓她做這些,只道:“天色不早了,你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景淮哥哥現在就這麼討厭我嗎?”慧娘眼中似有盈盈水波,不服氣的望著他道:“言瑾她強勢霸道,景淮哥哥真的願意處處都被她壓制著嗎?我來京城不過幾日,就聽說了言瑾和晉王的那些個風流韻事,她就是個……”
“你夠了,”景淮話一出口方覺太嚴厲了些,解釋道:“我腦子亂的厲害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我不,當年是景淮哥哥自己說要娶我的,我滿心歡喜的等了你這麼多年,可你不但娶了別人,現在連多看我一眼也不肯,我就那麼惹人嫌嗎?景淮哥哥你告訴我,我究竟哪點比不上言瑾,我對你遠比她對你要好,景淮哥哥試過就知道了,”慧娘說著要來攬景淮的脖子,被景淮一把推開,道:“我當年口不過心,說了些不該說的,耽誤了你這麼多年,是我對不住你,但我現在已經有小瑾了,我可以在其它方面加倍補償你,但我絕對不可能娶你。”
“景淮哥哥,”慧娘還待再言,被景淮出口打斷道:“我乏了,你回去吧。”
景淮躺在書房的榻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,夜半的時候實在苦悶,下床回了臥室,給雲思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靜靜的來到榻前,注視著那姣好的容顏 ,言瑾眼角尚有淚痕未乾,景淮抬手輕輕的幫她拭去,把她的手珍而重之的握在掌心,陪她待了許久才不舍的幫她掖好被角,輕聲道:“好好睡一覺。”
景淮起身踏出了臥室,也就在這一刻,言瑾輕輕的睜開了雙眼。
豫州那邊,李恪暗查了一段時日,果真有了收穫,劉思敏帳目作假,牟取不當之利,更可惡的是,他竟用這批來豢養死士。李恪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當即給元啟帝修書一封,命暗衛快馬加鞭呈送京城,元啟帝看罷回信,令麒麟衛全數歸李恪調配,務必摸清劉思敏背後的勢力脈絡,將其一網打盡。
李恪在豫州蹉跎日久,劉思敏對他明顯已經有了警戒,想要摸清他背後的脈絡絕非易事,好在李恪有的是時間陪她周旋,甚至還心情頗好的感慨:言言,但願我處理完豫州的事回京,你不會讓我失望。
候府內,因著慧娘的出現,言瑾已經與景淮冷戰了數日,景淮瞧著言瑾消瘦了許多,也是心疼,特意買了她最愛的芙蓉糕去哄她,將芙蓉糕遞到她嘴邊溫言勸道:“我知道你生氣,可你也體諒我一點,慧娘她畢竟對我有恩,若是因為把人送到莊子上再釀出命案來,我心裡也過意不去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