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發燒了?”言瑾匆忙起身,雖然還在和他置氣,但心裡到底是心疼他。言瑾想到以前自己發燒的時候景淮曾煮了薑湯給她喝,於是來到廚房,找了塊兒生薑清洗乾淨,拿了刀笨拙的把姜切成片,雲思怕她再切到手指,忙道:“我來吧。”
“我自己來,”言瑾堅持要自己做,可惜她從未做過這些事,切出的薑片薄厚不一,但好歹也還能看,言瑾認真的把薑片放進小砂鍋里,守在爐子旁靜靜的等著,等到湯汁收的差不多了,言瑾想把湯汁倒出來,伸手去觸蓋子,當即被燙出了一圈水泡,雲思忙取了抹布幫她倒出來,言瑾滿心期待的將自己親手煮的薑湯給他送去,卻見慧娘煮了藥膳正要親手餵他。
“啪”的一聲,言瑾手中的瓷碗摔了個粉碎。
景淮聞聲回頭,尚未來得及解釋,卻聽慧娘笑吟吟的道:“言姐姐來了,我給景淮哥哥煮了薑湯,你要嘗嘗嗎?就是不知道懷孕的人能不能喝啊。”
這樣的言語,這樣的姿態,活脫脫一幅候府女主人的樣子。
言瑾強忍著在眼中打轉的淚水,不讓它掉下來,冷冷道:“是我犯賤了!”
言瑾轉身就走,景淮剛要追出去卻被慧娘拉住了手,撒嬌道:“景淮哥哥,人家熬了大半天呢,你好歹喝一口嘛。”
景淮掙脫她的手追了出去,一把拉住言瑾,卻聽言瑾“嘶”了一聲,景淮這才注意到她指尖上的水泡,心疼道:“怎麼弄的?還疼嗎?上藥了嗎?”
“手上的傷可以上藥,心裡的傷又該怎麼辦呢?”言瑾收回了手,勉力扯出一個苦笑來,“侯爺怎捨得追出來了,快回去吧,裡面那位要等著急了。”
景淮道:“言瑾,我在跟你好好說話呢。”
言瑾苦笑道:“我也沒跟侯爺開玩笑啊!”
“我想靜一靜,侯爺莫要跟上來了,”言瑾說完就走,雲思憤憤的瞪了景淮一眼,忙跟了上去,景淮呆呆的愣了半晌,才緩緩回過神,走到破碎的瓷碗前,緩緩的蹲下來,聞著濃郁的薑湯的味道,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,“小瑾親手熬的,竟是她親手熬的嗎?”
“不就是碗薑湯嗎?侯爺也至於感動成這樣,我給侯爺熬了半晌的藥膳,也沒見侯爺喝一口,”慧娘說著又要纏上來,景淮冷聲道:“滾!”
慧娘再不敢多言,訕訕閉了嘴,景淮這才緩緩的憶起言瑾剛剛的樣子,蒼白的臉頰,毫無血色的嘴唇,愈發清瘦的身體……一個多月的時間,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