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位御醫很快想了一個應急章程出來,推舉了一位有經驗的老御醫出來主刀,那老御醫給言瑾用了些麻藥,拿著一把在火光上烤過的匕首,在言瑾的腹部緩緩的劃開了一道口子。王氏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把頭別開,淚水瞬間溢滿眼眶,言瑜雖然也憂心忡忡,但還是先安慰王氏道:“沒事的,別擔心,瑾兒會扛過去的。”
約莫過了半個時辰,一個渾身沾滿血的男嬰被取了出來 ,面色赤紅,只有正常嬰兒一半兒那麼大,御醫輕輕的拍了拍他,這嬰兒才發出一點微弱的哭聲。
這孩子早產,又折騰了這么半天,生命體徵極為微弱,另外兩名御醫只得先抱了孩子下去救治,老御醫回過頭來,仔細的為言瑾清理縫合創口,又細細的裹上了幾層紗布。
一個時辰後,老御醫處理好了創口,回過頭來對眾人道:“應當沒有危險了,現下麻藥勁兒還未過,等到藥效過了,夫人應當也就醒了,至於那孩子,生命體徵太微弱了,老臣也沒有十足的把握,願盡力醫治,唯願母子無恙。”
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,言瑜在屋裡照顧言瑾,護國公怕吵到女兒休息,壓著怒氣出來,斥責道:“景淮那混蛋呢?我的瑾兒出了這麼大的事,他怎麼連個影子都不見?”
雲思哭訴著,將慧娘出現後的事一五一十的複述一遍,護國公聽罷恨不得一掌劈死這混帳,當天就帶著言瑾和孩子回了國公府。
東苑失火的事很好查,言瑜隨便一嚇唬,知情的人就將事情的經過悉數招了,言瑜聽完之後又氣又怒,當天便命人查封了明翼候府。
御林中郎將手持令牌,傳旨道:“遵皇后娘娘懿旨,方氏聯合府中上下,以下犯上,謀害當家主母,罪不可恕,現全押往大理寺候審,如有反抗者,立斬不赦!”
御林軍動作很快,不到一刻鐘的工夫,府中百十來口人便被悉數拿下,乾淨利落的將人押上囚車,查封明翼候府。
言瑾麻藥勁兒過了之後才悠悠轉醒,只覺身上疼的厲害,王氏和言瑜一直在床前守著她,看到人醒過來也算是鬆了一口氣,忙安撫她道:“先別亂動,一會兒傷口要裂開了。”
言瑾的目光在室內環視一周,最終微不可聞的道:“孩子呢?”
王氏輕撫她的額頭道:“你放心,孩子沒事,那孩子早產又經了一番折騰,身子骨有些弱,御醫帶他去泡藥浴了,等那孩子身子骨康健些,我就把他抱過來看你。”
言瑾微微點了點頭,言瑜端了一碗蘿蔔水來,舀了一匙吹涼了餵給言瑾道:“御醫說你現在不能吃東西,只能先喝些蘿蔔水排氣,你喝一些,潤潤喉也好。”
言瑾勉強喝了兩口,只覺疲乏的厲害,不過片刻,便又睡了過去,王氏嘆了口氣,幫她掖好被子,“不管怎麼樣,人沒事就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