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及言瑾,李恪的心緒被稍稍觸動了些,言瑾險些命喪火海,說到底他自己也有錯,終歸是他考慮不周讓人鑽了空子,思及此,李恪不由得心軟了些,道:“那便只處死蔡綿一人,其餘人流放採石場,至於是生是死,就全看他們的造化了。”
葉卿默忙應了下來,將人恭敬的送了出去。不多時,火場之上便燃起了一簇明火,哀嚎慘叫之聲不絕於耳,李恪靜靜聽著火場的動靜,末了竟扯出一個笑來。
京城不遠處的山嶺,一位雲遊醫仙駐足,朝著候府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個頭,而後起身,斂去眼中的情緒,漸漸消失在一片塵沙中。
言瑾將養了半個多月,太醫過來給她拆了線,但到底是消耗過大,身子骨還是弱 ,因而一直待在府里靜養,這日,奶娘抱了孩子來看言瑾,言瑾小心翼翼的將孩子接了過來。自從他出生以來,言瑾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的樣子,這孩子已經比剛出生那會兒強健了許多,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,鼻樑高挑,眉目俊秀,簡直像極了某個人。
言瑾伸手去觸他軟嘟嘟的小臉,這孩子像是感覺到什麼似的,用柔軟的小手去抓言瑾的手指,衝著言瑾一個勁兒的傻笑,言瑾見狀也笑了,輕柔的抱著他,在他眉心落下一個輕吻,道:“喜歡娘親嗎?”
這孩子看著她眨了眨眼睛,笑的比剛才更厲害了,奶娘在一旁解釋道:“小主子這還是第一次笑呢,一見到姑娘就笑的這麼開心,可見是個有福氣的。姑娘不若給咱們小主子取個名字吧。”
言瑾從枕下摸出一個銀質的小平安鎖來,這是她前兩日讓雲思到廟裡請大師開過光的,言瑾將平安鎖戴在他的脖子上,細鏈子收進衣物中,輕撫著他軟嘟嘟的小臉道:“小寶貝就叫平安好不好啊?”
平安聽不懂她在說什麼,只是一個勁兒的傻樂,言瑾又抱著他玩了一會兒,小孩子容易犯困,沒過一會兒就打起了哈欠,言瑾輕拍著他入眠,等他睡熟了,才讓奶娘帶他下去休息。
雲思給她端了碗百合粥來,道:“姑娘坐了半日了,不若吃些東西再休息一會兒。”
言瑾微一點頭,接過湯匙尚未來得及喝,便聽外面鬧哄哄的,言瑾坐不住,出去瞧了一眼,只見冬青正在與一院子僕役糾纏。
“都下去吧,”言瑾邁下台階,看著冬青道:“你怎麼來了?”
冬青當時並未與方氏同流,事後又積極救火,是以言瑜命人查封候府的時候特意放了他一馬。冬青一看到言瑾,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,哀求道:“夫人,求您救救咱們侯爺吧,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找誰了,這才求到您跟前來了,求您看在多日的夫妻情分上,救救咱們侯爺吧!”
言瑾命他將個中緣由細說了一遍,聽他說罷,倒是無甚表情,只讓人先帶他下去休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