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芽一邊撐船一邊對著景淮淺笑,“還不知道這位哥哥怎麼稱呼呢?”
“你叫我景淮就好。”
“淮哥哥好俊俏啊,”月芽沉思片刻,笑道:“就像年畫上的神仙一樣。”
景淮不自在的笑了笑,跟她隨意閒聊起來,道:“最近可是有一群人上島嗎?”
“對呀,”月芽支著腦袋道:“他們好像是海上的遊人,正好經過我們島上,就在我們島上住下遊玩幾天。”
景淮不解道:“不是說廉宋島主性情執拗嗎?帶陌生人上島真的沒問題嗎?”
“我阿爹有時候性情是很執拗,但那也是為了族裡的安危著想,我阿爹對來島上的朋友還是很好的,”月芽笑的天真爛漫,“既然你們都是來島上做客的朋友,又會有什麼問題呢?”
景淮瞭然,估計這東倭人還沒有表明來島上的目的,所謂敵不動我不動,景淮腦子一轉來了主意,閉口不提結盟的事,只當是外出遊玩,而後心安理得的在島上住下。
月芽說的不錯,島主和這島上的人的確熱情好客,但前提是,這些人只是把他們當做普通的遊人,並未將他們與東海城駐軍甚至東海的戰局聯繫在一起。景淮在這裡住了幾天才知道為何之前提出結盟那麼困難了,這些人在島上自得其樂,過的逍遙自在,根本就沒必要攪入東海的戰局之中。但是……景淮瞧著不遠處那幾個賊眉鼠眼的東倭人,感嘆道:“這樣寧靜的生活怕是沒幾天了。”
“淮哥哥在想什麼呢?”月芽蹦蹦跳跳的在他身旁坐下,將一圈不知什麼花編織成的花環戴在頭上,衝著景淮笑道:“好看嗎?”
“好看,”景淮不知想到了什麼,有些失落的道:“雖然好看,但姑娘頭上戴白花有些不吉利,在我們那裡,姑娘家死了相公,才會戴白色的花。”
“啊,”月芽有些氣憤的將花環扯了下來,“雖然我還沒成親,但是既然淮哥哥說不吉利,那我就不戴了。”
不遠處的空中升起了裊裊炊煙,月芽站起來扯住他的手腕道:“快開膳了,咱們回去吧。”
宴席之上,廉宋對景淮倒是頗為欣賞,從地理名跡到家鄉風物聊了許多,一派其樂之景,不過那幾個東倭人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,一聲不吭的埋頭吃飯。
入夜,景淮看到窗外的剪影,給一旁的小兵使了個眼色,故意道:“廉宋島主既已答應結盟之事,那此事便宜早不宜遲,你不若早些回去給言帥報個信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