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後的午夜,倭人趁著夜色以及薄霧的掩映,派出一支先遣船隊直奔東海城而來,瞭望塔上的哨兵發現不對,連忙拉響了警報。言璟一方面命各軍警戒,準備作戰,另一方面也不免疑惑:“為何倭人出動鳥船做先遣呢?鳥船雖然行進速度快,但並不適合用來做先遣啊,難道是……”
言璟話未說完,倭人的先遣船隊已然做出了反應,只見這些鳥船行進後,突然點燃了船體,上面放了充足的乾草和燃料,近六十艘鳥船同時燃燒,在漆黑的暗夜中分外耀眼,憑藉風力直衝大梁水師而來。
“津川弘一這個瘋子,這是打算做拼死一搏了,”言璟沉聲道:“令各艦隊散開,將鐵蛟艦給我調到最前沿,調整火炮口,自行瞄準敵方鳥船發射。”
火炮轟鳴之聲響徹夜空,水花火光四濺,燃著的鳥船被火炮擊中,頃刻間檣櫓灰飛,船體四裂,火光崩裂入海,帶來不一樣的震撼,也有小部分鳥船衝進大梁船隊之中,引燃了不少船隻,言璟一邊密切注意前沿狀態,一邊急令人滅火。
傳令兵猛然沖了進來道:“報言將軍,戰副將知曉了這邊的狀況,問是否要增援東海城。”
“不用,”說話間又是一陣沉悶的火炮聲,言璟道:“告訴戰英,讓他把星雲島守住了,嚴防倭人突襲。”
“報,倭人壓上來了!”
言璟急忙登上甲板,只見不遠處的海面上,黑壓壓的艦隊一字排開,重艦開道,後續艦隊不斷匯入,言璟調整戰略部署,命令艦隊調整火炮口,直擊敵軍艦隊。
敵軍不甘示弱,亦將所有的重型炮口對準了大梁水師,海面上的巨浪被激起幾尺高,炮聲轟鳴震耳,天光破曉之時,雙方互有損傷,但此戰還遠沒有結束,倭人的艦隊已被打散,言璟調整艦隊之時,忽聽傳令兵來報:“報言將軍,景小侯爺帶著一隊主艦,去追擊倭人的艦隊了。”
言璟瞬間明白了景淮的意思,急令各艦隊隨時做出機動反應。景淮帶艦隊剛追了上去,便被敵軍艦隊團團圍住,言璟所率的艦隊則在敵軍艦隊之外構築了一個更大的包圍圈。
倭人的副使感知到不妙,忙對津川弘一道:“正使大人,咱們快撤吧,現在組織艦隊後撤還能打開一個突破口,若是等大梁的艦隊圍上來,再要撤退可就來不及了。”
“他們的主艦現在被我吃在嘴裡,只要打垮了他們的主艦,外面的這些人就徹底垮了,”津川弘一堅持道:“集中全力,給我打垮他們的主艦。”
“梁人狡詐,我敢跟您擔保,主艦之上的指揮官絕對不是言璟,”副使道:“梁人拋出了這麼一個小誘餌就吃進了我們整個艦隊!煩請正使大人從全局出發,率艦隊後撤。”
“不可能,”連日來的沉悶情緒積壓在心裡,津川弘一根本想不了那麼多,抬高聲音道:“言璟一定在那條船上,只要吃掉了言璟,剩下的一群人群龍無首必然不戰自敗,給我集中全部兵力,絞死了中間的主艦。”
“我不能聽您的,正使大人,您可以不顧這數萬兵甲的安危,我卻不能不為以後考慮,”副使厲聲道:“全體艦隊聽我指令,從正東方向打開一個突破口撤退。”
